最初,目擊者完全不知道這是一對精靈母子。她們沒有體型差距,也看不出年齡。
後來精靈子嗣進入了人類的酒窖,大量飲酒後神志不清,開始追咬牲畜;精靈母親追趕上去,不需肢體衝突,也不需大聲怒吼,她只用普通音量說了幾個發音,精靈子嗣立刻安靜下來,連生理上的醉意都瞬間清除了。
精靈母親就是這樣。當她認真表達命令時,不需疾言厲色,命令便自帶威壓。
她不僅能限制子女的行為,甚至連子女的感受與生理都可以加以操控。
提亞的易物魔法也是如此。精靈位面生物吃下她的血肉,就成了她的子女。
和精靈母親一樣,提亞也不會頻繁地對“子女”下命令。比如深秋、極夜、蕨花,以及更多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精靈,它們平時就把提亞視為生母去愛,即使提亞不下命令,子女們也會主動親近母親、保護母親。
那些精靈也會違背提亞的意願,而且次數還不少。比如提亞不讓它們吃什麼東西,它們偏去咬一口,提亞說當心別弄壞茶杯,它們還是隨便瞎玩,結果給摔碎了……明明是來自母親的命令,它們違背起來也毫無壓力。
但只要提亞嚴肅地望著它們,說出發自靈魂的要求,它們必然嚴格服從,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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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身穿紅斗篷的小姑娘站在裂隙旁邊,面向提亞。
二人的眼神牢牢綁在一起,仿佛望進彼此的靈魂。
提亞捧著小姑娘的臉:“你一直在保護著我,做得很好。接下來,你要去更多地方,而不是只蹲守在一處;你要主動去巡視,去狩獵,去擊殺來自異位面的實體;無論我是生是死,你的任務都不會更改。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從今以後的一年,三年,十年,更多年……你要永遠繼續做我讓你做的事,直到再也找不到符合要求的目標。”
“我記住了。”小姑娘鄭重地點頭。
她的眼睛變得更大也更暗,因為她的瞳孔擴得極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珠。
類似的要求,提亞在樹籬村提過一次了。她說讓蛇之子保護自己、殺死那些前來襲擊的精靈。
當時的對話稱不上命令,只能算是母親表達出擔憂,女兒自願保護母親。
這次提亞的眼神語氣都與以往不同。
這次才是紅李子姑娘真正接納來自“母親”的命令。
提亞的命令還沒結束。她還得確保蛇之王不會返回精靈位面,無論是主動的還是被誘導的,都不能回去。
蛇之王必須留在人間擊殺跨位面者,回去就沒意義了,還有可能適得其反。
還有一件事也得交代清楚:不能讓蛇之王破壞附近的偽生物。它們攜帶著提亞的血液,提亞要求它們四處遊走,以便吸引更多“熔毀品”出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