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存著補救心態,忙出去拿了碟子來盛,又讓人去炊房端了兩碗粥,和兩碟小菜來,正好權簡也沒吃,便坐下與楊變一同吃了。
吃飯時,楊變把昨晚在翠煙閣外看見謝成宜的事說了,又提了燈下黑一說。
「照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幾分道理,我們只看到西軍一脈屢屢被針對,於是事先預設了立場,所以王河背後有人,張穰背後也必定有人,只顧盯著背後之人去了,可若是換個角度來看,那如煙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權簡突然說了聲『不對』,反應過來。
「另一個角度是誰提醒你的,你見過——元貞公主了?」
只有元貞,被牽扯其中,卻又跟什麼文武之爭西軍一脈被針對等等,這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沒有什麼關係。
從她的角度來看,只看到有人利用她設計了這場亂子,這時候效仿她裝扮的如煙就凸顯出來了。
倒不是楊變二人不如元貞觀察細緻,而是立場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就不同。
楊變也沒遮掩,將去蔣家時偶遇元貞的事說了。
只提了這點,他和元貞那點糾葛,以及他夜闖皇宮的事,是一個字都沒提。
權簡想了想,說:「其實你若是能與蔣家結交也好,我們初來乍到,底蘊太淺,消息也不夠靈通,只能知道些表面上的事,可蔣家不一樣。」
楊變看了過來。
「皇城司看似不起眼,差職都被禁軍搶了,成天受著窩囊氣,除了冰井務,親從官只剩了兩個指揮,一個在守宮門,另一個雖歸於探事司,但探事司如今名存實亡,如今幹著市易務的活兒,成日裡只跟那些商賈打交道。但你別忘了哪怕那些文官再三諫言,聖上卻一直沒有撤掉皇城司。為何沒撤?你忘了皇城司是幹什麼的?」
是歷代聖上耳目。
「咱們這位聖上早年不過是個閒散郡王,只因先帝無子,才擇了身為侄兒的他繼承大統。要知道當時按血脈親近,明明是梁王那一支最近,偏偏擇了他。」
須知彼時的宣仁帝連嗣王都不是,不過是個郡王,還總是被言官彈劾他行事浪蕩,風流成性,有辱皇家聲名。
可為何最後還是擇了他?
因為彼時的樂平郡王無父無母,年紀也小,若是從梁王那一支里挑,且不說宗嗣之爭,梁王和梁王妃都在,挑了梁王,其本人已是不惑之年,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挑了梁王之子,又置太后於何地?
要知道這位太后,可與一般的太后不同。
先帝羸弱,素來多病,太后一直垂簾聽政,雖後來太后還朝於帝,但朝政其實一直是太后把持著,這一把持就是多年。
後來先帝崩,又無後,需擇人承繼大統,與其說宣仁帝是大臣們挑出來的,不如說是太后挑的。
彼時宣仁帝初登大寶,還未到加冠之年,朝政自然由太皇太后繼續把持。這一把持又是數年之久,期間多少明爭暗鬥,不在漩渦中心的人哪能分明,但都知道那時候的宣仁帝日子並不好過。
直至太皇太后薨,宣仁帝臨朝聽政,據說事情依舊沒完。
大昊以孝治天下,大昊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大昊不殺文官,這重重桎梏就如同枷鎖一般,壓在宣仁帝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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