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問楊某想做什麼?不是公主勾著楊某,說想拉攏楊某麼?」
他肆意一笑,微微扭頭活動了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就仿佛一頭凶獸終於脫下這層外皮,顯露出了本性。
是啊,入上京以來,楊變壓抑太久了。
別人說他張狂,說他不馴,殊不知這才哪兒到哪兒,是義父的疲憊,是權簡的喋喋不休,讓他隱藏了真實面目。
他隱忍,他克制,可那些人一直咄咄逼人。
他不過只顯露三分,就被人各種抨擊瘋狂,他們是沒見過真瘋的他是何等模樣。
「我接受公主的拉攏。說吧,你想誰死?」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近到彼此能感觸到對方的呼吸。
元貞心悸他顯露出來的氣息,震驚此人的放肆和眼中的瘋狂。
他果然是個瘋子!
為何那夢裡,她會覺得此人有忠君報國之心?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甚至還動了想調/教他一番,讓其為她所用的念頭?
她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來不及了!!
元貞莫名有這種明悟,而且她也不準備也不想後悔。
想法是早就有的,拉攏他,讓他為己所用。她想做的事太驚世駭俗,她需要後手,需要刀。
而他,既是後手,也是刀。
利益交換太過脆弱,指不定明日別人給他更大的利益,他就叛了。而那夢,告訴了她,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麼,若是用得好,就是最好的利器。
兩相結合,就不信他能跑。
「將軍這麼凶,就不怕嚇壞我了麼?」
她不再退了,反而主動傾身向前。
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近到彼此呼吸糾纏,近到他能看見她眼裡的東西。
「你會被嚇到?」
他還在嗤笑,身體卻因太過靠近的距離下意識緊繃。
元貞敏銳地察覺到這一絲緊繃,她繼續上前,似柔弱無骨,換來的是他下意識後退。
一步,兩步,他退回了方才的椅子前,坐了下。
這一次,輪到她居高臨下了。
她笑意盈盈,眉眼清艷又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媚,只讓人覺得她眼中似乎有鉤子,勾著他只能看著她的眼睛。
「將軍想要怎樣被拉攏?」
「是這樣?還是這樣?」
她俯身上前,根本不落到實處,而是將要貼上之際,馥軟的唇一轉,又換個方向,近乎耳語般在他耳邊低道。
他面無表情,喉結卻在緊縮,一上一下地滑動著。
所以還是色厲內荏麼?
元貞低垂眉眼,笑意潺潺,纖白的指尖觸到那喉結上。在察覺到它微微一抖後,看似柔和,實則霸道地壓下一指,在上頭輕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