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衝動!」程半香不愧程半香,所有人都詫異得無法言語,獨她還能穩定情緒。
「我並非衝動,師姐。」
元貞如今是虞夫人的弟子,從名分上來講,這句師姐也是可以叫的。
「此事早晚都需面對,如今該知道的都知道,之所以還能保持表面平和,不過是對方還未定計,又或是還沒找到出手時機,我這人做事素來不喜受制於人,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這些話,苗曼兒和洪女官都是似懂非懂,唯獨程半香明白她在說什麼。
入內內侍省那邊早就知曉元貞入主尚書內省的事,之所以沒挑破,不過是沒找到出手機會罷了。
與其坐等別人出招,不如主動出擊,自己去挑破。該來的狂風暴雨是躲不掉的,不如坦然去面對。
可這事程半香卻是做不了主。
「你要不要跟師傅說一聲?」
元貞搖了搖頭:「就不告訴師傅了,權當是我一人所為。」
父皇那若對此事不滿,怒氣權可發泄她一人身上,不用牽連別人。
此刻,程半香看著元貞的眼神分外複雜。
初次見到此女,她只當對方是為了邀寵故意來沒事找事,誰知對方一再出乎自己的意料。
師傅對內省宣稱,以後元貞公主在內省位置等同自己。她不是沒有意見,只是她聽師傅的話。
此時見她竟敢在這時候站出來,再一次打破她對此女固有印象。
程半香想,也許師傅這麼選擇,是有她的道理的。
「我無法左右的你的決定,你走了後,我會稟報給師傅。」
也就是說,我不攔著你,我也不會瞞著師傅,但我會等你走了後再去稟報。
如此便好。
.
元貞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值房。
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了一身衣裳。
是一身緋色的官袍,疊放得很整齊。
與前朝那些官員的官袍般無二致,白花羅中單、方心曲領的外袍,配以革帶、緋色蔽膝,銀魚袋,以及官帽和皂靴。
只官帽有些許不同,前朝官員是硬腳幞頭,也叫長翅官帽,而這個是軟腳幞頭。
這身官袍是她入主尚書內省時,虞夫人交給她的。
虞夫人說,已將她名記入直筆內人下,但此事未公之於眾,這身官袍她自然穿不得。
等哪天她決定要面對外面狂風暴雨時,她便可以穿上這身衣裳。
後面這句,虞夫人並未說出口,但彼此之間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此時,元貞終於把它穿上了。
褪去華裳,褪去華麗精美的首飾,散了髮髻,換上這一身緋色官袍,戴上官帽。
前面一切都很順利,唯獨梳頭時,她有些難為了,實在是她從沒有梳過這種髮髻,哪怕是在夢裡也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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