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心知太原重要,又因大臣爭吵不休拿不出章程煩悶,女兒就尋思,既如此,不如就禍水東引,將大臣們的目光都引到女兒身上來,他們都盯著女兒入內省之事,自然就不會在太原之事上面吵了。」
「這是你想的法子?」宣仁帝聲音低啞,口吻意味不明。
元貞說得誠懇:「這是女兒目前僅能想出的法子。那些官員不為朝廷著想,每逢遇上大事,就為利益爭吵不休,全然置江山社稷為玩笑。爹爹憂國憂民,卻毫無辦法,只能坐視他們為派誰的人去誰的人不去而爭吵。女兒愚笨,想不到什麼好法子,就覺得這法子是當下最有用的。」
宣仁帝陷入沉默中。
元貞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似順手一般收拾著御案上的雜亂。
良久——
宣仁帝才猶豫道:「可如此一來,你……」
「女兒不怕!」
元貞抬起頭,露出一雙晶亮的眼睛。
「女兒是公主,乃帝女,為國分憂,為爹爹分憂,乃理所應當之事。只要爹爹能扛住那些言官的唾沫,女兒自然不懼一切。」
宣仁帝能扛住嗎?
面對女兒孺慕信任的眼神,即使扛不住也要說能扛住。
宣仁帝一時有些悵然,也有些複雜。
「圓圓你長大了,長大得爹爹都快不認識你了。」
元貞卻是一笑,繼續低頭收拾御案。
「但凡是人,總會長大的,幼時爹爹護著圓圓,等圓圓長大了也想護著爹爹,哪怕身為女兒身,有些事情力所不能及,但圓圓也會傾儘自己所能去做。」
「那你可知曉,你如此這般,以後怕是——」
元貞最後將一疊札子收拾好,這才抬頭看向目光複雜的宣仁帝。
「知曉,早就知曉,也早就想好了。」
.
元貞公主以公主之身入主尚書內省,如今竟成了直筆內人。
這一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整個朝野內外。
得知消息的官員俱是驚疑不定,一邊質疑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一邊又大罵荒謬。
而後相熟的官員聚合在一起,言官又與言官聚合在一起,甚至三五成群紛紛找上幾位執政的相公。
也不過天黑之前,就聚集起一群人,直入皇宮。
是的,他們甚至不願等到第二天。
垂拱殿正殿,站滿了前來勸諫的大臣,殿裡站不下,門口門外站得都是人。
「聖上,此舉萬萬不可,女子涉政,此乃大忌,貽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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