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老身自是無有不從。」
之後二人又閒聊了幾句,虞夫人就告退了。
因為談的不是要務,蕙娘一直跟在虞夫人身邊,自然看出虞夫人是有意幫元貞說話。
那些恭維之言,何嘗不也是為了打消宣仁帝猜忌女兒之心,不然虞夫人何至於這麼晚了等在福寧殿。
「夫人……」
虞夫人似是知道她想說什麼,看著遠處那漫長似沒有盡頭的宮道,說:「你不覺得這樣挺好?這朝堂宛如一潭死水,腐朽又瀰漫著惡臭味兒,有個變局之人,怕是以後會很熱鬧吧。」
蕙娘一時有些茫然,分不清這熱鬧倒是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夫人樂見其成,那就是好的吧。
「還有,聖上明明答應了夫人……」
虞夫人嘆了口氣,拍了拍蕙娘的手。
是的,聖上是答應了,可帝王之心難測。
這位陛下,大概是早年剛入主大統時經歷,甚是多疑。對裴鵬海不信任,看似信任她,實則這信任有幾分有待商榷,如今又輪到他的女兒,依舊是沒那麼信任。
留著她,不過是用來看著這位公主。
不過這些話,虞夫人不好當著蕙娘面說,只是笑道:「當下這般局勢,元貞還沒站穩,即便陛下讓我去,此時我也是不放心的。」
見此,蕙娘自是不好再說什麼。
一夜之間,當日發生的事,就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甚至太學裡的學生,市井裡的平民百姓都在討論。
時下文風鼎盛,百姓大多都認識幾個字,尤其又身處皇城根下,百姓多少要通點文墨,偶爾喝茶飲酒與友人議論下時局,也能顯示上京之民的不同。
那些說書人大抵也是好不容易有了新鮮事、驚奇事,竟將之編成了段子,在各個茶樓、酒肆、瓦肆當眾演說。
瞧瞧,公主,大臣,皇帝,吵架……
這契合了多少百姓的獵奇心態!
尤其元貞公主在民間的名聲之響,比起一般大臣皇子都不差,也是得力於每年金明池開池盛會,元貞都會露臉。
對於這位容貌絕世的公主,百姓格外多一種與旁人不同的親近感,是每年一次,親眼看著她一點點長大的。
還有她每次穿了什麼做了什麼,總能引起一眾貴女們追捧,貴女們的風潮又會蔓延至民間那些小門小戶富家女。
所以不光是市井在議論,各家各府小娘子們也都在議論。
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元貞公主不該如此狂妄放肆,身為女兒身就該嫁人相夫教子,哪有女子做女官的?
當即就有人出來反駁,既然是女官,說明有先例可查,憑什麼公主就不能?
有的說元貞公主說的沒錯,那些個官員個個尸位素餐,敢做還怕人說?
也有人在議論太原戰事,說太原戰局真就如此危機了,北戎那些蠻人怎麼就打到太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