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北戎使臣突然擠過來,扶住塗丹阿薩。
「塗丹猛安①,你喝醉了。」
「喝醉?我哪有喝醉?」塗丹阿薩用北戎話咕噥著,還揮著手要讓此人離他遠點,可在下一刻,卻腿腳一軟,整個人暈倒在對方懷裡。
見此,其他使臣都是一驚,下意識往這邊走來,可惜腿腳都是一陣癱軟無力。
「你們、你們使詐……」
話還沒說完,該暈得都暈了。
只有施建義,當有人來搬動他時,似乎感覺到此人根本沒暈,又見他閉著眼不動,於是低聲道了一句『倒是可惜了』。
至此,北戎使臣以及其隨扈,被一舉全都拿下。
他們並不知曉,本在繞城的送親隊伍,早已被送進了將軍府。
而就在千里之外,大昊的地方禁軍也開始動了。
將軍府中,今日沒有酒宴,也沒有拜堂。
只有禮官及聖旨,元貞和楊變在香案前拜了天地,又拜了聖旨,再接下旨意,就算是禮成了。
元貞被送到正院新房,怕走漏了風聲,整個將軍府只有正院是精心布置過的。而將軍府門前,則是送親隊伍出了皇宮後,方臨時布置的。
這正房自是不如金華殿,但因為提前布置過,元貞有許多私人用物,都提前挪過來了。而綰鳶希筠以及一眾陪嫁而來的宮人侍女們,也都是提前熟悉過地方。
見公主被送進新房後,侍女們便扶著她在床前坐下,過了一會兒綰鳶和希筠便來了。
綰鳶問可有不適,希筠則問公主餓不餓,又說府里沒有大擺酒席,駙馬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楊變一身大紅喜服,從外面大步走了進去。
人剛進來,就擺手示意讓所有人都出去。
「駙馬爺,還沒掀蓋頭呢。」喜婆有些尷尬提醒道。
這時,禮官也來了。
之後在禮官的唱詞中,楊變拿起紅秤桿挑起蓋頭。
而元貞這兒,還沒醞釀出羞意,蓋頭就猝不及防被挑開了。
她下意識抬頭,正好看見他有些愣神的眼睛。
這時,羞意方不期而至。
希筠格外滿意楊變的反應,就這當初還對她家公主無禮,如今還不是知道公主的好和美。
她暗笑了一聲,端著合卺酒上前一步。
「公主駙馬該喝合卺酒了。」
楊變拿過兩隻其下用紅綠雙色線系成同心結的卺,一隻遞給元貞,一隻自己拿著。先飲自己這盞,而後兩人交換,再飲對方的酒。
飲罷,喜婆將兩隻卺扔與地上,一仰一合,謂之大吉。
之後,所有人都魚貫退了下,房中只留下兩人。
「我總覺得自己在做夢,昨晚一夜沒睡,今早起來練了兩個時辰的刀。」
「……」
「你那冠和這衣裳重不重?我來幫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