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何慕容興吉挖空心思也要弄出一支鐵塔兵,因為普通騎兵哪怕是配了普通重甲的騎兵,也禁不起昊國的床子弩和馬槊那一刺。
什麼是收割?
這便是!
經過昊國騎兵這一射、一衝,北戎騎兵的隊形已經散了,死傷也十分慘重。
八百騎兵轉瞬便折損了四分之一,這讓位於後方的慕容興吉目眥欲裂。
楊變!
他的宿敵!
而局勢到了此時,敵我混戰成一團,騎兵優勢已被用盡,已經到了真刀真槍開始拼殺的時候。
可由於昊國占了先機,收割了北戎不少人頭,哪怕是那些嘴裡喊著殺其中心中畏懼的新手,此時也打出了血性。
「殺!」
「屠盡北戎狗!」
昊國騎兵戰得酣暢淋漓,他們何曾打過這樣的仗?
為了能對付北方的騎兵,朝廷給為數不多的昊國騎兵堆鎧甲堆兵器,可軍械堆了無數,又有何用?
因為防止武將專權,下面的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每每臨到戰場,現場磨刀。
而這些昊國騎兵們,他們太精貴了,精貴到輕易不會動用。而老兵都是要經歷戰場廝殺的,沒有廝殺就沒有經驗,真到用的時候,明明穿著最昂貴最精良的鎧甲,卻猶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他們缺乏真正廝殺,更缺乏一場順風仗,而戰場上戰機都是稍瞬即逝的,一旦把握不住,或是心中有怯懦,便會被敵人迎頭痛擊,而後兵敗如山倒。
如此往復,便畏戰怯戰。
而此時,他們的血性已起,豪氣萬丈。
昊國騎兵不弱北戎!
從來就不弱!
最前方,楊變早已瞄準位於馬陣後方的慕容興吉。
那獠一身在火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的鎧甲,不用說話便讓人知曉他的身份,更不用說他頭上的鳳翅兜鍪。
新仇舊恨!
楊變單手斜持馬槊,暢聲大笑道:「慕容小兒,可敢一戰!」
可這人也是,他問人敢不敢戰,卻根本不等對方回答,反而借著北戎騎兵愣神那一個間隙,沖勢更快地往前方衝去,並單手一槊刺出。
圍繞在慕容興吉身邊的親衛,根本沒預料到前方的騎兵會走神,也沒提防楊變會沖得這麼快這麼猛,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一槊已經刺過來了。
「皇子快躲!」
有人甚至立刻用刀螳臂擋車地沖槊尖斬了去,頃刻這一群人就亂成一團。
慕容興吉並不懼戰,也不怕戰,他能得如今地位,便是他在戰場上身先士卒敢於拼殺拼出來的。
可方才楊變那一喝、一衝、一刺,讓他仿佛回到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