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好不好奇又有何用?
就如之前錢婉儀和淑惠那一番唱念做打,她們難道不知這是明擺著演戲?不管元貞什麼態度,總要當著眾人面把開場戲唱足了,之後的戲才能演下去。
此番亦然。
劉儉捋了捋衣袖,又正了正衣冠,就如他以往傳聖諭和聖旨時那般,從袖中掏出一張捲成一卷的紙張。
「朕以涼德,纘承大統,即位以來,無所作為,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朕意與天下維新,奈何祖宗之舊,不期倚任非人,遂致韃猖寇起……
「……以全盛之天下,文之多人,無奈夸詐得人,黨同伐異,烏煙瘴氣,實功罕覯……」①
與其說這是一封手諭,不如說是一份罪己詔。
期間宣仁帝歷數自己的錯誤,以及自己倚任非人,導致倚重任用的官員都是誇誇其談之輩,他們黨同伐異,把朝廷弄得烏煙瘴氣,卻一點實功未見。
又歷數北戎之亂,以及檢討不該遵循朝廷舊制,導致文官氣焰囂張,武官畏戰懼戰,以至於大好河山,半數葬於他之手,實在無顏再見祖宗。
「時以王朝將傾,朕無力回天,朕為民父,當勉力護之,只望虜寇,勿傷百姓……」
「……元貞吾女,自幼聰慧,仰體朕心,曾為內尚。楊變吾婿,戰功赫赫,屢挫韃虜。朕觀二人,或能救萬民於水火,倘若不能,刀山火獄皆注吾身,望萬民安泰。」
念畢,場上已是一片鴉雀無聲。
這封罪己詔中,除了宣仁帝檢討自身錯誤,就是罵那些官員,唯二是正面言辭的,便是元貞和楊變兩人。
手諭里雖沒有明說未來江山的囑託,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曹永年僵著一張臉,出聲打破寂靜。
「劉都知,不,誠如都知所言,如今已經沒有都知都都知了。既如此,當不能僅聽你一己之言,不知這封手諭可能與我等看看?」
劉儉一笑,兩步上前,將手諭遞出。
曹永年接過來,細細查看。
可怎麼看,都看不出其中有任何差錯,這確實是宣仁帝筆跡,且上面用了他發手諭時一貫用的私印。
有人急著想看,將手諭奪了過來。
就這麼你傳我我傳你,幾乎所有人都看過了。
所有人都不出聲了,也是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武鄉侯突然走出來道:「既然有聖上手諭,為何不早說,害得我等平白猜疑,還鬧得這麼一場笑話!聖上既說了公主將軍有救萬民之可能,那以後我老周就跟隨公主將軍了,只望若有一日,能救回我那可憐的女兒和外孫女,也算全了我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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