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蕭相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早有決斷。」
如今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眾人各自散去。
.
楊變從外面走進來,就看見元貞一身官袍未脫,半闔著目靠在貴妃榻上。
他走過去,將她腳上的靴子扯了,扔在一旁地上。
「怎麼沒換身衣裳?」
要知道她素來最是講究,回到家中以後,必然要換一身乾淨的家常衣裳,在外面穿的衣裳則會讓侍女們拿下去。
今天倒好,就這麼靠在她那乾淨整潔的貴妃榻上。
「給忘了。」
元貞站了起來,這才叫人服侍她更衣。
也沒進裡面去,而是就把外衫脫了,僅穿著中衣外面隨意套一件袍子,又把髮髻給拆了,隨意披散下來。
「是因為和談之事發愁?」
這是毋庸置疑的,楊變也是剛從兵部回來,自然也知道這件事。
元貞想了想,道:「倒不至於發愁,退一萬步來講,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這世上沒有解決不了的事。真若是將人放回來了,若是識趣也就罷,若不識趣,我有一千種辦法讓那些人消失得無聲無息,即使之後有些小亂子,壓住也就罷。」
可這是最後的辦法,輕易動用不得,太過於不折手段,一旦沾上,就是一輩子的污點洗不去。
以後誰來罵元貞,都能罵她弒兄殺弟,日後史書上必然會記她一筆,給她按一個惡人名頭。
與日後新朝廷也不利,就如一個當下官的,不想讓上峰覺得自己是個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同樣一個上位者,也不想讓下面人看見自己不仁慈心狠手辣的一幕。
當時解決的是痛快,後續帶來的連鎖壞處是無窮無盡的。
自古以來,暴君皆不得長久,俱是因長久以來他給人的印象便是心狠毒辣,專權獨斷,手段殘暴。
這樣一個人,下面人因懼怕,不敢說也不敢做。
偌大一個王朝,皇帝一人的耳目必然是閉塞的,沒有言路,官員不敢承擔不敢做事,必然弊政橫行,貪腐成風,這些壞處都會在某些時日突然集中爆發出來,然後王朝頃刻分崩離析。
聽了元貞的話,楊變面色哂然。
元貞見之,不禁疑惑挑了挑眉。
楊變摸了摸鼻子,道:「我本打算若是不行,到時候我來挑這個名頭,總不至於讓你擔個殘害親人之名,沒想到你自己已經提前想好了。」
「怎麼?懼怕了?」
「怕了怕了,」他故意做出懼怕神色,道,「我怕不知何時招惹了我們蕭相,蕭相也用她那一千種辦法,讓我消失得無聲無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