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昕摸了摸下巴,問江瀾:「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溫總身份的?」
其實這事兒後來回想起來,早就能通過蛛絲馬跡發現端倪,但那時候江瀾總對溫執言抱有絕對信任,溫執言說什麼,江瀾就信什麼。
說到這兒,江瀾臉又板了起來:
「溫總拿我當傻子耍,臨分手前才知道。」
江瀾自己說起來都覺得離譜,他跟溫執言談了那麼久戀愛,居然快分手了,才知道自己的alpha男友居然是金字塔上的那個尖尖。
喬昕跟江瀾碰了碰杯:「你倆可真有意思,不過這倒也足夠說明,至少你喜歡溫總,不是因為他的錢。」
江瀾嗤笑:「誰稀罕他的錢?我現在這麼多錢,難道養不起他嗎?」
事到如今,兩人最懷念的,無非都是那段一塊錢都要掰成兩份花的日子。
話題到此結束,喬昕看了看時間,對溫執言和江瀾道:
「時間不早了,你倆回去睡吧。」
江瀾聞言一愣:「你不回去嗎?」
喬昕擺了擺手:「這麼舒服的海風,我何必辜負了這麼美好的夜色,去跟你倆擠?」
她說完,使喚溫執言:「溫總,不過還請麻煩你,幫我拿條毯子上來,謝了。」
溫執言對喬昕理所應當的使喚並不介意。
他說了聲好,便帶著江瀾下了樓。
回屋以後,江瀾爬上床,溫執言從衣櫃裡拿了條毯子,又上了一趟天台。
他將毯子遞給喬昕,對喬昕道:「謝了。」
喬昕放平了躺椅,將毯子蓋在自己身上,閉著眼對溫執言道:
「溫執言,我看得出來,江瀾很愛你。」
溫執言居高臨下看著喬昕:「你想說什麼?」
喬昕睜開眼,看著溫執言:「你嘴這麼嚴,你不怕江瀾知道以後受不了嗎?」
溫執言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我會找機會告訴他的,但不是現在。」
喬昕問他:「你在害怕什麼?怕他不愛你了?怕他怪你?怕你蓄謀已久重逢一次又不歡而散?」
溫執言面色平靜,毫無波瀾:「你不明白,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看他難過。」
喬昕確實不明白。
她不明白,在這個物慾橫行的年代,在這個情侶間三天不聯繫就默認分手的世道,溫執言和江瀾是如何這樣執著的,在毫無聯繫的情況下,還念念不忘了七年的。
這不是她提問,溫執言回答,就能為她解惑的。
而溫執言和江瀾之間的事,顯然也不是她能插得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