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延誤,他在凌晨兩點左右,應該就可以到達溫執言所在的醫院。
江瀾一邊拿了鑰匙,充電器和身份證,想了想,又將溫執言的手機也揣進了兜里。
一邊出門下樓對溫母道:「不用了,我坐十一點鐘的航班,麻煩您把地點發給我。」
溫母聽著江瀾這麼快就已經安排好了行程,有些意外,但她依舊沒多說什麼,只道:「你到了會有人去接你。」
人總不會永遠走背運。
溫執言住院那天,已經算是一波三折倒霉透頂了,今晚像是老天爺刻意補償,江瀾剛一跑到馬路上,就趕上了一輛打車「空車」的計程車。
大概是學生放假,天氣又寒冷的原因,江瀾幾乎是迎著一路的綠燈,暢通無阻地趕到了機場。
航班準時起飛,提前降落。
江瀾一出到達大廳,就看見了一位舉著江瀾名字手牌的黑衣男人。
他坐上了一輛低調內斂的黑色奧迪,一路無話,江瀾在又是將近一小時的車程後,終於到了帝都最豪華的一家私人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他跟著那黑衣一路上了電梯,來到溫執言的病房門外,再次看見了溫執言那位優雅美麗的母親。
只是這次見面,溫母臉上的疲憊似乎已經有些遮掩不住了。
她眼底也帶著青黑,看見江瀾的瞬間似有些錯愕,她說:「你瘦了。」
江瀾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胡茬,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凌亂不堪。
他有些尷尬道:「抱歉,失禮了。」
溫母並不在意江瀾什麼模樣,她這幾天被溫執言搞得身心俱疲,沒什麼心思去試探江瀾。
她直接轉述了醫生的話,對江瀾道:
「我沒辦法了,你們關係好,或許他願意聽你說說話。」
江瀾有些尷尬地抬手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開溫執言的病房門,但看著跟在他身後的溫母,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
「您也要進來嗎?」
溫母一愣,有些猶豫:「不方便嗎?」
她原本對溫執言和江瀾的關係是有些許懷疑的,但眼下溫執言已經分化成了alpha,這種懷疑便也隨之打消。
而眼下江瀾也以為溫執言還沒醒,他只是想見溫執言,他不會,也沒心思對溫執言如何。
可如果有溫母在,他顯然會很不自在。
於是他還是開口:「方便讓我們獨處嗎?」
溫母看著江瀾,在猶豫片刻後,才做出了決定:「我回家換身衣服,如果有什麼進展,麻煩你第一時間聯繫我。」
江瀾說了聲好,這才按下了病房的門把手,推開了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還不忘轉身將門重新關住。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那些不停工作著的各種探測體徵的儀器,在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