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言知道,江瀾一開始故意轉移重點,就是因為他情緒有點難控制了。
他沒有揭穿江瀾,只問他:「我們能不能先吃飯?」
江瀾說:「行。」
溫執言帶著江瀾來到餐廳,江瀾就看見了桌子上早已備好的飯菜,四菜一湯,中餐,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做好的。
江瀾拉開椅子坐下來,夾了塊紅燒牛肉塞進嘴裡,又扒拉了兩口米飯,才勉強把剛剛有點忍不住眼淚的羞恥情緒壓下去。
他平靜下來,若無其事地夸溫執言:「你這廚藝倒是長進得厲害,報班了?新東方?」
溫執言給江瀾盛了碗湯:「廚藝這種事,只要有一點天賦,肯下點功夫研究,常做就好了。」
江瀾沒話找話:「那你什麼時候抽空也教教我?」
溫執言瞥了他一眼:「你會說話就行了,想吃什麼張嘴說。」
江瀾嘿嘿傻樂兩聲,看著溫執言:「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偷我畫了?」
溫執言沒直接回答,他反問江瀾:「你畫呢?」
時間太久遠了,江瀾其實早就已經想不起了,他在溫執言走後,輾轉搬了幾次家,很多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了。
但他此時卻不承認是自己的疏忽,他又說:「不是你拿走了嗎?」
溫執言道:「我除了你那個寫了情侶要做的一百件事的本子之外,什麼都沒拿。」
江瀾不信:「那你怎麼能把這房子的裝修還原這麼到位?」
溫執言雙手抱胸,看著江瀾:「因為你自己畫完了就丟在一邊的東西,我會反反覆覆看,記憶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江瀾聞言,又不吭聲了。
許久以後,他才喝了小半碗湯,對溫執言道:「我看出來了,你這次回來,就是專門來戳我心窩子的。」
溫執言看著江瀾,為自己澄清:
「瀾哥,所有的事,你都可以忘,可以不在意,可以選擇性放棄,我可以理解你。」
「因為你沒辦法,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有未來,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回來,你在自我保護,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你可以過得更輕鬆,我都明白。」
他給江瀾夾菜:「但我不一樣,我知道我一定會回來,我知道我一定要站在你面前。」
「但時間太無情了,我怕你真的忘了我,怕有其他人出現在你的生活里,取代我的位置。」
「所以我一刻都不敢忘,我只能寄希望於,只要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那我就還有勝算。」
江瀾被溫執言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沉默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溫執言,其實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辛苦?」
溫執言搖頭:「瀾哥,如果沒有你,今天溫氏的掌權人就不會是我,我沒有那種野心。」
「但如果你沒有野心,你就可以安穩過你的好生活,找個愛你的omega,娶妻生子,要是你不想,還可以當花花公子,大把omega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