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不止岑尋枝,還有小於。
這是他第一次被mama抱誒——而且還是抱緊緊!
就連自己抓他的衣服,也沒有被說不可以。
Mama身上香香的。
小於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反正很喜歡、很喜歡。
小幼崽得寸進尺,還想要再多跟mama抱抱。
可惜成年人已經冷酷地把他放回去了。
有些事,權宜之計,點到為止。
男孩很失落,不過又很快調整好心態。
Mama雖然不讓多抱抱了,可是還是帶他回家了。
他還記得,mama最開始看自己的眼神是很冷、很嚇人的。
現在可好多了哦,一定是也願意喜歡自己啦。
總的來說,小於小朋友是一隻比較樂觀的小兔兔。
穿梭機比單位班車的速度快,沒一會兒就到站了。
冒險是冒險,反正也相安無事回到了首都星。
岑尋枝的私人飛行車停在港口的單位固定停車位,這個時間點是下班高峰期,不少同事都在往這裡匯聚。
帶小孩上車的路上偷偷摸摸,像做賊。
岑尋枝不是沒後悔過,把小東西弄回家是不是太衝動。
這樣哭唧唧軟綿綿的小崽子,有什麼好。
有什麼值得他賭上職業、乃至自由和性命去冒險。
——就因為對方淚汪汪地、充滿依戀地喊幾句“mama”嗎?
……他應該是最討厭小孩的才對。
所以,是為什麼?
這樣堪稱詭異的問題岑尋枝不再多想,非但不是因為他看得開放得下,反而是豁達的相反面。
英勇無畏、光明磊落的岑少將,其實內心的最深處,埋著一個過去的、不敢回看的影子。
不被任何人知曉,連自己都在一直逃避。
在面對那些陰影時,他不是什麼勇者,也不過是個懦夫。
*
幸運之神眷顧了小兔兔,一直到到家都沒發生意外。
岑尋枝自己操縱著改裝後的輪椅,熟練地下了車就往裡去,結果發現小孩沒跟上來。
一回頭,見小傢伙半蹲在車門口,咬著嘴唇戰戰兢兢伸出一條腿往下丈量——
他太小隻了。
小短腿夠不著地。
岑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