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幾乎要把討厭小孩寫在腦門兒上的岑局長,居然在看小孩的菜譜?
這真的合理嗎?
同事們各有各的猜測,可是他們再想挖掘什麼,和他們同樣震驚的秘書也答不出來了。
另一邊,又雙叒叕成為單位八卦中心的岑尋枝對此無知無覺;雖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他身上有過那樣多的苦痛回憶和瘡疤,若每個人打量的眼光都要成為一柄新的箭矢,靈魂早就千瘡百孔了。
不過,秘書倒是沒看錯:他真的在看幼兒食譜。
如果按照小於的本源,垂耳兔,那麼是個純純的草食動物,食譜上出了花花草草頂多是點兒水果。
但垂耳兔這一族有化形成人的本領,既然形態發生了變化,飲食結構也會跟著有所不同。
據休斯醫生提供的信息,化形後的小兔子們是可以少量地嘗試更多種的食物的,甚至包括肉類。
他自己是個不挑食的人,KFC每天變著花樣做各種美食。
小幼崽每次在旁邊看,聞著香噴噴的其他菜,都眼饞得很。
貿然給小傢伙改餐,可能會出現消化問題。
保險起見,還是一點點兒摻吧。
考慮到營養全面、葷素搭配、身體成長等各個問題,岑尋枝有點不放心讓既沒有自己長大過、也沒有照顧過孩子的KFC直接定菜譜,乾脆自己來。
反正,就算是領導,上班也是要摸魚的。
他正比對著奶酪焗蔬菜拌雞胸肉和番茄牛肉薄餅哪種適口性更強,有人敲門。
有了方才差點兒(他以為)被秘書看見菜譜的教訓,岑尋枝這回先關了頁面,清了清嗓子:“請進。”
他看見來人,怔了一下。
那日單方面的偶遇已經過去幾周了,岑尋枝還在思索怎樣不著痕跡地與梁施打探打探程家裡那個孩子,究竟和小於有沒有關係,或者說究竟是不是垂耳兔,沒想到梁施主動找上來了。
梁施關好門,先是面色如常向岑尋枝報告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末了,磨磨蹭蹭開口。
“少將,可以不可以借我一點兒……”
實在難以啟齒。
認識這麼多年,岑尋枝還沒見過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納悶道:“要借錢麼?多少,我轉你。”
梁施搖頭:“不不不,不是錢。我是說,您家裡的……”
岑尋枝警惕,總不能是借他的小兔崽子吧。
梁施也看出上司好像想歪了,連忙擺手:“不,不是小傢伙。我是想,您後院裡的絨絨草,可以借我一棵嗎?或者一片葉子也行。”
不是直接把小兔崽子綁走就好。
岑尋枝鬆了口氣,緊接著又狐疑道:“你要絨絨草做什麼?”
梁施的精神力非常穩定,哪怕當年打仗時都沒怎麼波動過,在一群時常不分白天夜晚做噩夢的士兵中笑傲全場,很是叫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