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放開你,你餵我吧。”戴維的樣子就好像生怕艾倫斯跑了。
艾倫斯只好拿起了戴維的刀叉,從他的盤子裡切割下一小塊肉類,扭過臉來餵給戴維。
戴維借著他伸過來的叉子吃了一口,艾倫斯見他吃了,便拿起戴維的酒杯餵他喝酒。
一個喂,另一個才願意吃,戴維和艾倫斯用餐的姿勢,就好像古時候的昏君和寵妃。
艾倫斯餵什麼,戴維都照單吃下去,反覆幾次之後,艾倫斯用叉子紮起一小塊金雀花煎蛋餅。遞到了戴維面前。
戴維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地就把那一小塊蛋餅吃進了嘴裡。
艾倫斯定定地看著他吃下去,然後輕輕問了一聲:“好吃嗎?”
戴維其實根本吃不出什麼味道來,他只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好吃。”
艾倫斯眸光閃爍著,重新打量了一遍戴維,然後告訴他:“您可以放開我了。”
他一直以來的猜想被驗證了,記憶可以從別的地方獲取,但是生活的習慣,是騙不了人的。
艾倫斯現在可以確定,一直以來的所有疑竇,全都解開了!
戴維抱著艾倫斯,渾然不覺地吻了吻艾倫斯的耳垂:“我去洗澡,等我。”
艾倫斯站起身,看著戴維離開的背影,當下心緒大亂,他的心臟狂跳。艾倫斯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他要立刻將此事通知給貝斯特家族。
艾倫斯快步往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開自己的光腦,找到貝斯特家族群,立刻就開始編輯郵件。
艾倫斯一連打下了好幾句:現在在我身邊生活著的這個戴維,是一個奪舍頂替的冒牌貨!真正的戴維,在那天摔下樓梯之後就已經死了!
艾倫斯內心深處感到驚悚又興奮,他扶著樓梯扶手一層一層往上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是等到艾倫斯踏上最後一級台階,他卻忽然停下了。
任憑腎上腺素飆升,他的理智也並沒有完全喪失掉。
他站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將還未發送出去的郵件中,那些邏輯混亂的語句刪除掉了。
他怎麼會一時之間昏了頭犯下這種錯誤呢,通知貝斯特家族,一個棄子被人替換掉了芯子,難道會有人在乎嗎。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真發送出去了,所有人都會當他瘋了吧。他這個枕邊人可以發現他的異常,可是在別人眼裡,他還是原來那個戴維,身體都沒換過,誰會相信他。
就算貝斯特家族相信了,那這樣的後果是什麼,無非是處置或者不處置。
他的身體依舊是貝斯特家的血脈,在他們這個世界中,血統的傳承與維繫比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靈魂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