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吃飯,西瑞爾面前擺著一張空盤子,莫里讓廚師給西瑞爾開小灶做營養餐,西瑞爾一口都不吃,每頓飯都只等著被莫里投餵。
莫里閒暇,西瑞爾就陪他聊天解悶,他們年齡差了七歲,成長環境截然不同,其實並沒有什麼共同話題,但就算是雞毛蒜皮芝麻綠豆大點破事,西瑞爾也能聊的津津有味。
莫里睡覺,西瑞爾暖起被窩來那更是主動又殷勤。他將自己的病弱拿捏掌握在一種恰到好處的程度上面。既不會過度健康讓莫里起疑,又不會過分虛弱,讓莫里把自己攆回去。
莫里就這樣天天對著西瑞爾,享受著西瑞爾所提供的小寵物形式的所有好處優點,甚至一度忘記了,西瑞爾是個雄蟲。
至於凱森,要不是後來他派屬下過來送了一手提箱鈔票,他都快把這號人物給忘乾淨了。
凱森送錢過來的那天,西瑞爾正好出院一周,那天也是西瑞爾第三次換紗布的日子。
這次莫里親自上手,羅克在旁邊輔助,他拿起剪刀來咔嚓一聲把繃帶剪開個口子,一圈一圈地把白布條取下來。
解到最後一圈的時候,羅克看見了西瑞爾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笑。
沉浸在莫里溫柔動作中的西瑞爾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同時又感覺拆了紗布的地方好像涼嗖嗖的,就想要一面鏡子過來照一照。
羅克抿著嘴笑抬頭去看莫里的意思,莫里安慰他:“羅克剛才抽風了,不用管他。你的傷口得馬上包起來,不然在空氣里暴露久了會感染的。”
莫里轉身去拿藥的功夫,西瑞爾趁莫里和羅克不注意,扭頭跑進洗手間去照了鏡子。
這下可了不得,他頭上的繃帶綁了好幾天,中間還換了好幾次,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原來當時被送醫院縫針的時候,為了方便操作,護士把他傷處那片的頭髮都給剃掉了。
現在西瑞爾頭上靠近左邊前額那塊是禿的,那光亮亮的頭皮上一條縫了針的扭曲創口,活似一個長歪了的地中海裡面趴著一條大毛毛蟲。
西瑞爾長這麼大一直都是漂亮的,他接受不了這個醜陋又恐怖的模樣,更接受不了被莫里看見這種樣子,躲在莫里辦公室的洗手間裡死活不肯出來了。
凱森派來送錢的屬下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西瑞爾站在洗手間裡偷聽他們的談話,在聽見對方代表凱森假惺惺地關心自己的傷勢之後,西瑞爾打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
西瑞爾走出來,他頭上裸.露在外的傷口震到了來訪者,西瑞爾看都不看他,眼睛只瞧著桌子上打開的手提箱裡面的鈔票,眼圈霎時間就紅了。
莫里一見西瑞爾這個反應,當即就把錢留下,把送錢的給攆走了。
莫里把凱森的屬下攆走之後,就繼續給西瑞爾換紗布。
他的傷處重新被纏了白布條,剃掉頭髮露出的頭皮和傷口都看不見了,但是西瑞爾耍起了脾氣,眼淚汪汪地既不說話也不理人。
莫里可不會哄人,三兩下給西瑞爾包好之後就繼續忙工作了,西瑞爾被晾在一邊,最開始還有些傻眼,後面便決定,得鬧大點才能引起莫里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