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與那名醫生預約完看診時間之後,一通聯訊發送至羅敏特宮。
對面托蘭接通之後,上來就熱切關懷艾倫斯現在的狀況,戴維敷衍了兩句說一切都好,接著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提醒托蘭。
戴維:“爸爸,我家這幫傭人,是您撥過來的嗎?”
托蘭:“是啊,那個管家是我特地安排的,想著他有經驗有資歷,做事牢靠些。他從前不就是一直照顧你的那個嗎,你不記得了?”
戴維:“家裡僕人太多了,我哪記得過來呢。”
托蘭一笑:“說的也是,你這孩子從小玩心大注意力不集中,從來記不住這種瑣碎事。”
戴維試探完,乾脆直截了當地說:“爸爸,找個藉口,現在把那位御醫請走吧。”
托蘭一怔:“怎麼了?”
戴維:“他不是咱們的人。有身份,有名頭的御醫,還是個勳爵,我不能直接攆人家走,幫幫忙吧,求你了爸爸。”
聯訊那頭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是爸爸疏忽了,要不要換人?”
“我現在不相信御醫,已經額外請好了醫生,爸爸把他支走就好。”
戴維結束與托蘭的聯訊後沒過多久,御醫霍頓就給戴維發來一封郵件申請,說公爵雌君托蘭先生突發腹痛,請他過去,要暫時性離開一陣。
戴維立刻批准,御醫離開後,留了兩名助手在戴維這,時刻觀察戴維這邊的動向。
御醫已經支走,兩個助手自然成不了什麼氣候,蓋文隨隨便便帶著他們去吃點夜宵休息一下就打發了。
處理完這些事的戴維,回到艾倫斯身邊,開始一邊等待醫生的到來一邊陪伴艾倫斯。
艾倫斯此刻就裹著被子趴在床上,懷裡抱著他的繭皮,有些萎靡不振。
戴維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發現並不燙,沒有發燒的跡象,於是就問:“肚子餓不餓?”
艾倫斯搖搖頭,戴維撫上他的後背,被子下略有起伏,那是被壓在下面剛長出來的翅膀。
戴維建議:“這樣裹著不難受嗎?放它出來透透氣吧。”
艾倫斯很聽話地坐了起來,後面的被子自然滑落,艾倫斯的後背上垂著的一對收束的蝶翅露了出來。
蝶翅無法自然地完全舒展,因此難以窺見它原本應有的美麗。
戴維只能看到,那翅膀是純黑色的,但在燈光下卻能隱隱地看出黑色基底中透出的暗紋。
只是明顯缺了些什麼,所以十分黯淡,黯淡得讓人遺憾。
艾倫斯回過頭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翅膀,試圖用手把它展開,戴維也從旁幫忙,但是一番努力過後,它還是無力地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