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文扶著艾倫斯,恭敬小心地給喬伊賠不是。
喬伊並不理會蓋文,他只是專心地瞧著面前的艾倫斯。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頭上包著繃帶,蒼白的一張巴掌臉,紅著眼眶淚流滿面。
他的樣子又脆弱又神經質,他看著喬伊的神情滿是驚慌與不可思議。
是個瀕臨破碎的玻璃美人呢,喬伊幾乎沒辦法將眼前的這個雌蟲,跟他印象中那個神采奕奕的小軍官形象重疊在一起。
喬伊嚴肅地吩咐起艾倫斯身邊的蓋文與克萊爾:“照顧好你家雌君先生,別讓他出來亂跑。現在養好了身體,後面才能在葬儀上主持局面,省得丟了貝斯特家的臉面。”
艾倫斯回過神來,抓住了喬伊話中的關鍵詞:“什麼葬儀?”
喬伊盯著他蒙了一層水汽的幽藍色瞳子,殘忍地說:“警察現在正在搜集拼湊戴維的身體。”
搜集拼湊戴維的……身體,艾倫斯捋順了這句話之後,當場昏厥了過去。
戴維現在的情形是失蹤,生死不明,但幾乎所有的目擊者都確信,他應當是死了,因為爆炸源頭就在戴維的身上。
教堂天台爆炸事故的消息,傳進克林波頓皇宮的時候,亞歷克斯正在親手幫溫迪試戴為訂婚儀式準備的珠寶。
那是一條華貴無比的珍珠寶石胸鏈,用來搭配禮服的。
溫迪一邊接受著皇帝陛下的服務,一邊逗著旁邊坐在嬰兒床上,圍著口水巾,咯咯直笑已經會邊拍手邊含糊不清地喊“帕帕”的西奧多。
溫迪那時幸福又甜蜜,前途光明燦爛,直到亞歷克斯身邊的近侍帶著爆炸事故的消息,來到內宮中向他們稟報。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溫迪的大腦里一片空白,他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沒留意,扯到了胸前的珍珠鏈子。
那條專為訂婚儀式準備的天價珠寶,就在溫迪這沒留神的拉拽之下,像個應驗的噩耗一般被扯斷了串連的細鏈,渾圓的珍珠四落崩濺,嚇到了一旁的西奧多。
尖利的嬰啼聲瞬間響起,近侍們慌忙去將小皇子抱起來帶離房間。
溫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亞歷克斯自後扶住他的肩膀,他渾身發著顫:“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溫迪不管身後的亞歷克斯,他撲過去,抓住進來稟報的那名內侍:“是不是搞錯了?這種事沒有查清楚,怎麼能隨便過來匯報?你這是欺君!我要治你的罪!!”
內侍被嚇得立刻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胡說八道,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是警方那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