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戴維的救生小艇上,把戴勒的屍體給抬了下來,運到附近的一個土坡。
島民非常原始,他們認為火焰會燒焦靈魂,使逝者再次承受痛苦,所以小島的葬儀都是土葬,戴維也只得遵守,在旁邊注視著他們掘墳造墓。
就是在這個過程里,戴維察覺到多多不見了,他悄悄從現場抽身,走到旁邊朝著來時的海灘一看,果不其然,多多正在帶著幾個族人偷偷破壞戴維的小艇。
狡猾的螳螂,害怕戴維不守信用偷偷跑掉,所以砸了戴維的船。
戴維一聲不響地看著他們砸,並不是很著急——論體格,他現在衝過去阻止肯定沒用,反正,他有戴勒給他的程序,不管被破壞成什麼樣,戴維都能給它修好。
埋葬完戴勒回去的路上,多多混在隊伍里,追上了戴維,要跟他一起並排走。
多多砸了戴維的東西,是有些心虛的,於是就悄悄把撿回來的印章戒指還給了戴維:“喏,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戴維轉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我不要了,你不嫌棄,就自己留著吧。”
多多手裡拈著戒指:“我不想要這個,我想要你手上現在戴著的那一個。”
戴維經他提醒,抬起左手來,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歐泊石婚戒,本能地拒絕:“不行!”
他給了多多理由:“我手上這個只是一塊石頭,你手上那個是金子,更值錢,我這個,不值錢。”
多多很固執:“我才不管什麼值不值錢,金子在我們這也流通不起來。我就是看上它好看,我想要,你給我!”
戴維不理他了,快走兩步,超過了這個無賴大孩子。
多多趕緊追過去:“我知道,你們外來蟲,戒指戴在那根手指上,是結婚的意思。你不想給我,是因為你忘不了你原來那個雌主是不是?”
戴維不回答,他心裡亂糟糟的。
多多有些嫉妒:“他很好嗎?比我強壯,比我還能幹?他能打到一百個秤砣那麼重的九腮魚嗎?出去打獵能不能帶回最多的獵物來?”
“他對你很好?每天都讓你吃飽,還不會打你?你們不會已經有蟲崽了吧?”
戴維被問的心裡一片茫然,空寂沉悶得難受:“你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多多受了挫敗,棕褐色的顴骨泛了紅,是惱的。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無所謂,按照我們這的規矩,雄蟲結了婚之後,所有的財產都得上交給雌主。你現在不給我,早晚也都會是我的。”
戴維頓住腳步:“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