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還能怪我……」
「沒有怪你,」周立然有些無奈地打斷了科克爾的話,「也沒有人會怪你,你那麼想是對的。基特.柯克,就是剛剛的工作人員,他家裡有三個孩子,前幾年就因為金錢的原因戒菸戒酒了,對他來說只是跟別人說幾句話,甚至是說我的好話就能得到幾百英鎊,這是很值得的事情。」
「你是理想,但他是現實。你沒有錯,只是他需要生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想他也很想像你這樣活著,只是他已經回不到我們現在這個年紀了。」
科克爾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只是乾乾巴巴的,與他現在的心情完全不相符的問題,「你,你知道的好多啊……」
「我十三歲開始就在這裡了,很多工作人員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所以我就比較熟悉他們。」
周立然這麼說,但科克爾知道不是這樣的 ,考珀和特納跟周立然是同一期的,但他們就不是這樣的。
「想什麼?感慨人生呢?」周立然舉起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晃了晃,「不用想那麼多,那些事情離我們都太遠了,與其去想這些,不如跟我去球場上再練練。如果心底也感到心酸,便不要在此刻懈怠,而後在幾十年後再後悔自己當初不夠努力。」
他上輩子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就很後悔,後悔自己年輕的時候不夠努力,以至於臨老了還要因為積蓄不夠所以只能選擇保守治療。
人生重來一次後,在莉斯改嫁之前,他活得確實像一個孩童,喜歡撒嬌,甚至比一般的小孩子還要黏人。這是他的母親,是拉扯他長大的母親,他不想讓自己成為莉斯的負擔,所以在莉斯給他介紹自己的男朋友時,周立然很快改口叫了爸爸。
但莉斯為了他還是又等了三年才嫁給了卡特,兩人結婚之後周立然過了一次非常圓滿開心的11歲生日,不過第二年夏天,他同母異父的弟弟出生了。因為孩子還小,而他已經12歲了,所以自然就沒能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都關注到他,在周立然意識到他自己竟然在嫉妒一個還將手指含在嘴裡哼哼唧唧的小孩時,他便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讓他已經快被甜蜜吞噬的腦子清醒一點。
他不能再做一個克親的人了,他也不應該去嫉妒一個擁有自己親生父母的孩子,他的人生能重來一次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他不敢也不能再要求太多。
因為這個世界上所有想要太多的人,最終都會失去更多自己在乎的東西。
於是周立然他在有一天發現了足球的魅力,天天抱著足球睡覺,嚷嚷著自己會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門將,他說要給自己的弟弟做榜樣,他要去青訓學院學習,他已經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大人了。
莉斯不放心,也不願意,但卡特很滿意自己的便宜兒子這麼早就定下了未來的志向。夫妻二人商議了很久,最後用了一年的時間來確認周立然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不是三分鐘熱度,是真的想要去當一個門將後才將他送到了青訓基地。
剛開始的時候周立然每周都回,不過等他開始成為青年隊的替補門將後,周立然就隔幾個月才回去,每次回去張口閉口就是足球,成功塑造出了他十分熱愛足球的形象,所以他現在的父母很放心他。
他一直想要搬出去也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畢竟他真的很想買個大沙發當床睡。但是他的錢總是有各種用途,給父母和弟弟買禮物,請隊友吃飯,有時候還會借錢給基地的工作人員。他刻意營造自己好的人緣,是因為他已經在想著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