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裡的男孩，再加上昨天的反應，穆宸隱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把湯圓當成弟弟，自己可能，已經對小貓動心了。
但是穆宸知道，這是不對的，無論是倫理道德還是他對湯圓的責任，都不允許他對小貓動心。
他是湯圓的哥哥，湯圓是他的家人，他們之間只該有親情的。
他應該為湯圓豎立正確的戀愛與婚姻觀，最好再幫湯圓找一隻小母貓，也能變成人的那種，又漂亮又溫柔，兩隻小貓平常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樣手牽手逛街，晚上回家可以依偎在一起互相舔舔毛，多好。
一想到那個場景，穆宸就覺得心好像被挖掉了一塊，空落落的疼。
穆宸慢慢閉上眼，狠狠咬住嘴唇，希望能緩解幾分心裡的難受。
忽然，穆宸感受到溫熱的唇瓣划過他的嘴角，緊接著是濕漉漉的溫熱的舔舐。
「不難過。」
穆宸一下就想起來，在他剛剛把小貓撿回家的時候，他抑鬱症還比較嚴重，半夜經常睡不著覺，就會拿刻刀劃手臂。
當時的湯圓只有一巴掌大，但依然衝過來很努力地咬住刀把，把刻刀從他手裡奪過來守了他一整夜。
哪怕困得不行了，也依舊努力死死抱著刻刀，生怕他傷害自己。
自那之後，穆宸就很少自殘了。
今天的小貓也顯然是困極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但依然憑著本能一下一下舔著穆宸的嘴角。
「舔舔，痛痛飛飛。」
穆宸幾乎能聽到緊繃在自己腦子裡的那根弦「啪」地斷成了兩截，他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回身就緊緊抱住了湯圓。
去他媽的倫理道德，去他媽的小母貓，他就是要和湯圓在一起。
穆宸抱得太用力，湯圓有點難受地哼了一聲，不滿地半睜開眼睛：「你幹什麼呀。」
「沒事，讓我抱一會。」穆宸的聲音暗啞，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克制。
「公司不行就不開了，我養你。」湯圓努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合上眼睛，「別咬自己的嘴了，會疼。」
軟乎乎的聲音里還帶著些沒睡醒的沙啞，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穆宸的心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克制地聞了聞湯圓的眉心，輕輕從床上下來，快步走進浴室。
*
湯圓又睡了一個多小時，才完全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雙腳，有點迷糊地撓了撓頭髮。
他記得自己昨天是小貓的樣子入睡的，怎麼忽然就變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