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去書房了。」阿珂小聲提醒,「大人,督公心情好像不好了,您千萬別去。」
雲卿塵莞爾,望著他始終乾淨純粹的眼,感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歲月。
「你命都是斐爺的了,此時還擔心我?」
阿珂拍拍胸膛,十分嚴肅道:「督公救命之恩不能不還,這是底線。但您現在是主子,奴才必須為您負責。」
阿珂身上最耀眼的就是這份絕對的忠誠,讓他格外安心。
「我相信你,你會做的比任何人好。」
阿珂受到誇獎,眼睛大亮,憨憨的笑了起來,「大人您真好,怪不得督公都被您拿下了,對您處處細心照顧。」
「哦?那你說說。」
雲卿塵主動問了,阿珂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人,您喝的藥,千金一方,否則哪能好這麼快?」
「大人,您這衣衫,千金一寸,皇宮裡的貴人都輪不上。」
「大人,您頭上這髮簪都不是普通的物件,是上等金絲楠木磋磨上色的。」
「大人……」
「別說了,我知道了。」
雲卿塵聽完,第一感覺自己要還的債很多,第二感覺有必要好好查查斐忌到底私自侵吞了多少國庫銀兩。
但想想如今的皇帝也是奢靡無度……
這兩對比,他竟然覺得應該選後者。
他這是重生後,三觀都開始扭曲了。
隔著幾層竹林,斐忌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棋子,聽著初一匯報,一捏一碎。
「主子,雲太傅挺好的,他對下人都好溫柔的。」
「……」
兩捏兩碎。
初一繼續。
「主子,依我看,您稍微對花瓶好點吧。」
「他昨夜所說確實屬實。」
初一吃飯了大瓜,興奮的不行呀。
「楊家三郎竟然背著髮妻養著外室,還有兩女一男,大的十歲,小的剛六個月。重點是,這外室是他髮妻外嫁的庶妹。」
「哈哈哈,重點是,這外室拿著他的錢養著她表哥,我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他本人的。」
初一覺得順著查,定能查到更有意思的事。
雲卿塵暫時靠譜。
有機會,他再試探試探有沒有其他的瓜。
畢竟,這寺廟裡需要還願、需要開解之人數不勝數,總有那麼些是能幫到自家主子的。
突然,初一感覺渾身一冷。
斐忌眸色冰冷的盯著遠處走來的清瘦男人。
他低頭認真聽著身邊的侍從說話。
他雖是病重,但他像是枯木逢春,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令人怎麼都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