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不敢走太快,怕吵醒了雲卿塵。
這兩天,太學院請假的老師高達十幾個,恐怕這都是張峰的手筆。
因為這樣,雲卿塵全天都在上課,夜裡又要檢查所有學生的課業,不過幾天而已,他就消瘦了一圈。
到了藏嬌苑,阿珂沒立刻叫醒雲卿塵,想等等,結果門開了,初一探出了腦袋。
「你們終於回來了,爺他都等急了。」
「噓……」
阿珂剛想提醒,馬車有了動靜,雲卿塵醒了。
雲卿塵被突然吵醒,頭有些疼,緩了緩才出來。
阿珂擔心,「大人……」
雲卿塵臉露疲憊,看見初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起了精神。
「雲太傅好。」初一眨眨眼,這花瓶應該是累壞了。
斐忌剛從城外回來,殺了人,一身血。
他正在沐浴。
溫熱的氤氳間,隱約能看見他身上的數道傷口。
血慢慢滲出來,一片水都紅了。
府上的這處藥泉,他也泡過兩次,很舒服。
「爺,雲太傅來了。」
初一在外頭喊了一聲。
「進來。」
斐忌發話了,初一就退下了。
雲卿塵一進來就聞見濃重的血腥味。
離得近了更重。
「你傷得很重。」
斐忌手臂上有一條一指深的傷,皮翻著,骨頭露著,看著就疼,他卻面不改色,眉頭都沒抬的頷首。
雲卿塵盤腿坐在邊緣,低頭看他的傷勢。
他沒動。
雲卿塵的姿勢很彆扭,不得不扣住斐忌的後頸。
斐忌渾身緊繃,慢慢睜眼,冰冷的睨著他。
只要雲卿塵敢妄動,斐忌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他。
「你泡太久了,該出來了。」藥浴最多一刻鐘就夠了,看斐忌,少說半個時辰了。
這不是治,這是想折騰自己。
斐忌突然偏頭,轉身咬住雲卿塵的下巴。
他一顫,斐忌下移,磋磨他的喉結。
燙意隨著點點疼痛流淌,雲卿塵指尖鬆動,斐忌反客為主,雙手撐在邊緣,逼近了。
斐忌這一動,血滴滴答答,在藥池裡落成花。
「督公這麼主動。」雲卿塵沒動,沒回應,斐忌滿不在乎的笑笑,「本座中藥了,總得有個發泄的。」
雲卿塵也不生氣,目光下移,天閹就是天閹,哪有反應。
斐忌樂了,「雲太傅還是把心思藏一藏,看著很欠收拾。」
「這兩日,我看了些書。」雲卿塵突然說。
斐忌挑眉,只聽雲卿塵一本正經道:「男子之間是可以的,但需要委屈斐爺躺著或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