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覺得雲卿塵沒那麼容易被弄哭。
「爺,您都沒把他打哭,怎麼弄?」
斐忌涼嗖嗖的抬眼,「去數螞蟻。」
「一萬隻,數完了。」
「十萬隻。」
「?」
初一委屈,「您欺負我!」
「對。」
初一發誓,他以後見螞蟻就斷子絕孫!
*
雲卿塵每翻一下書,手腕都會疼一下。
他敏感,還挺受罪,但他一停下就會胡思亂想,還不如看書來的冷靜。
宴會不順利,秦睿很快就回來了。
透過窗戶,雲卿塵正依著他的軟榻,翻看著一本他從沒碰過的地質雜論。
他長發鬆動,四散開來,風透過窗戶拂去,紛飛纏綿。
秦睿心跳加速,發現向來冰冷的大殿突然多了些滾燙的味道。
雲卿塵突然偏頭看過來,隔著半開的窗戶和他四目相對。
「你回來了。」
秦睿瞳孔不受控制的縮縮。
他推門而入,慢慢走進來,看見雲卿塵手腕出血,他喉結滾動,主動走過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受了傷就不要胡來。」秦睿忍不住斥責。
雲卿塵看見書上的一滴血,頓時歉意道:「抱歉,不小心弄髒了殿下的書。」
秦睿看見那一點赤紅的血,舔了下乾澀的唇,「沒關係,不過一本書罷了。」
雲卿塵想說賠一本新的,但秦睿已經收起來了,他就不好多說。
秦睿很想多和雲卿塵相處一會兒。
他身上的氣味真好聞。
靠的近了,這氣味像是魅藥一樣,讓他血脈噴張,總想對他做些什麼。
秦睿呼吸越發沉重,指尖有意無意的壓住了雲卿塵在軟榻上的長髮。
「太傅,時辰尚早,你還要睡一會兒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雲卿塵心底的恨意跟著涌動,他強忍著厭惡,向後避了避。
「太傅臉色很差,是傷口疼了?」
秦睿抬手就去脫他的外袍,「讓我看看你背後的傷。」
「啪!」
雲卿塵腦袋空空,不受控制的站起來,毫不留情的拍掉了他的手。
幻痛來了!
雲卿塵成了人彘後,秦睿每次的靠近,他都會疼,會更疼!
秦睿會看似溫柔的喊他太傅,然後用手硬生生拽掉他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