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不要失控,我會聽話。」
斐忌從他身前抬眼,看著他一如既往的理智鎮靜。
他明明身上有了動容,眸底卻始終不見半分情潮。
斐忌時常被慶帝逼迫服用五石散,他能克制,未曾上癮,從未失控,直到反覆發現雲卿塵的無動於衷!
他沒有猶豫,沒有動容,就像斐忌再要一顆糖一樣,他有就給!
換成旁人,該是滿意的,滿足的。
可斐忌心口某種無法言明的渴望,瞬間破碎,如墜深淵,讓他窒息,痛苦,想立刻殺了他!
哪怕雲卿塵有半分廉恥,半點動容,一絲猶豫,斐忌都會覺得,他足夠留下痕跡,可是……
雲卿塵不在乎!
雲卿塵完全不在乎!
他憑什麼不在乎!
就算他們在玩一場互相利用的遊戲,做主的也該是他,掌控主權的也該是他,絕不是雲卿塵!
他想到初次入宮時,也曾對人有幾分憐憫,換來的卻是一次次背叛,一次次算計。
不能掌控,就毀掉,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活著。
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雲卿塵,他死也別想和自己脫離關係!
斐忌眸底充血,發狠的掐住雲卿塵的脖子。
雲卿塵窒息之時,身下冰寒,斐忌毫不留情。
雲卿塵痛。
斐忌傾身吻上去,「你是我的,我給什麼,你都必須受著!」
雲卿塵要和他一樣痛苦,他才覺得痛快!
天亮了,滾雲卻越疊越深,狂風暴雨在即。
逼仄的山洞邊緣,大雨還在下,斐忌靜靜坐著,看著吻頸被雨水一遍遍洗刷。
冷風拂面,他面色難看,手微不可尋的抖動。
身後終於有了動靜。
斐忌一僵。
雲卿塵艱難的睜開眼,稍微一動,他痛的一身冷汗。
他拉了拉身上的外袍,看見斐忌坐在一旁,似乎是睡著了。
身上的傷口應該處理過了,除了疼,沒其他不適。
雲卿塵以身入局,昨夜,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他能影響到斐忌。
算計斐忌,是雲卿塵的一場豪賭,也是他們的因。
現在如願以償,雲卿塵以身愉悅他,就是他們的果。
有因就要有果,如此,他完成這一切,才好回山上。
雲卿塵一直望著斐忌,他那些深沉的心思,斐忌有所察覺。
他心口熄滅的火,突然又冒了出來。
斐忌雙拳緊握,相互扣住,這才忍住再折磨他幾次。
「阿忌?」雲卿塵感覺他醒了,「你……感覺好些了嗎?」
斐忌自嘲。
阿忌……
他強迫了他,如今還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愧是盛世佛子,人間煩擾皆不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