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的是佛家傳道最多的《心經》,會唱之人極多,斐忌卻聽不得!
「嘭!」
曲過幾句詞句罷了,斐忌一掌拍在桌上。
名貴的桌子,肉眼可見的碎成了齏粉。
在場之人,無不跪地求饒,「督公息怒!」
斐允嚇得大氣不敢出,心裡卻有個聲音意外興奮的吶喊:斐哥哥,快,殺了雲卿塵這賤人!殺了他!
斐忌陰沉的盯著雲卿塵,脖子上的青筋猙獰凸顯,可見怒極了。
雲卿塵不明所以。
斐忌此前因為他和男子親近生氣好理解,可今日到底是怎麼了,他怎麼哪哪都不對。
他仔細想想,換了另一首《靜心咒》,剛彈起,還沒開口,手下的古琴就碎了。
斐忌怒喝道:「都滾出去!」
下人們惶恐的匆匆退下,斐允沒動,雲卿塵很識趣的起身,斐忌手抬起,把他拽拉過來,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本座讓你滾了嘛?!」
斐允呆滯原地,望著他二人,久久沒動,斐忌冰冷的呵斥,「還不滾!」
過去這麼多年,斐忌都沒對自己如此冷酷,斐允哪受得了,眼淚立馬冒出來,「斐哥哥,雲太傅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放過他……」
「關你何事!」
斐忌耐心到了,甩袖把他轟了出去。
門重重的摔上,聲音震耳欲聾。
斐允倒在地上,淚流滿面,「斐哥哥……你怎能如此對我……」
斐忌懲罰似的用力掐他,好難呼吸,他艱難道:「你對我置氣,何須為難他一個孩子……呃……」
「孩子孩子孩子!慶國十六成人,怎就是孩子了!」
斐忌氣的手直顫,「修佛區區二十年,你就傻了嗎!」
第95章 哄斐爺
豈止是二十年。
上輩子,雲卿塵直到成為人彘被囚前,每日都會認真修行禮佛,細細算下來已經三十餘年。
人有幾個三十年,修佛曾是他全部的人生,烙印在他的骨子裡,他剝離不掉,他也認為佛門是他的歸去。
若不是十六歲那年,師父一句塵緣未了,他不得已蓄髮,他絕不會下山。
他從不否認老,是因為死前已是十年後,加上囚禁的兩年,他們差了十八歲,他都能當斐忌的父親了,他們何止是孩子。
「回答本座!」
「我年長,自然會……」
「六歲!六歲而已!就你,本座殺人的時候,你恐怕連螞蟻都不敢踩!」
斐忌眼底冒出兇狠的火焰,手一點點的用力再用力,真恨不得掐死他。
雲卿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斐忌是在意他們之間的年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