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塵無力的枕著手臂,把臉埋在黑暗裡。
斐忌幫他上完藥,指腹摩挲著他滿是青痕的背。
「這回就先到這,你休息休息,本座先進宮一趟,夜裡會來看你。」
他低聲應了聲,後頸被斐忌強行扣起。
他湊上來,溫柔的索要,「乖乖,親親本座。」
他還沒反應,斐忌就迎上來。
雲卿塵快窒息時,斐忌才滿意的鬆開他。
房門關上,空氣中清淡的迷香讓雲卿塵愈發混沌,沒有絲毫思考的能力,很快疲憊的沉沉睡去。
此時門悄悄落鎖。
天色剛轉晴兩日又陰沉了下來,好似又是一場暴風雨要來。
馬車即將離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一哥,小公子病了兩日,咳血不止,他昏迷時一直念叨著督公,侍女都很擔心,您看?」
「爺一忙,他就病,真是無語了。」
初一鬱悶,如實稟告了斐忌。
斐忌趕著進宮,便命太醫過來看看,沒打算去見他。
自從那位住進斐忌的寢宮,對斐允明顯沒那麼上心了。
何況,他們何嘗沒看出來這詭異的巧合。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如此,哪會讓人不疑心。
馬車上,初一默默給斐忌倒了酒。
覺他爺這幾天心情極好,服用的五石散卻多了。
「爺,先去看望陛下,還是先去三皇子那?」
斐忌指腹摩挲著唇,懶怠道:「自然是去看看三皇子。」
秦睿成了太監後,淨身局以他傷口反覆感染為由,囚禁他半月沒放人。
期間,楊家幾次要人,看見秦睿那潰爛發膿的傷口,一個個都吐了,找來的太醫更是醫治無門,只能靠淨身局。
淨身局專門治這種傷,但背地裡骯髒的勾當,宮裡人豈會不知道?
秦睿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被廢,落在這群低賤的太監手裡,他會受到前所未有的可怕折辱。
明妃得知秦睿的情況後,怕秦睿會成為她人生的恥辱,會影響她的地位和楊家的威信,遲遲不出面。
楊家人漸漸也默認和秦睿撇清關係。
太監們最會察言觀色,知道秦睿成了棄子,他在淨身局裡更加豬狗不如。
今日一早,淨身局關了門。
秦睿被淨身局的大太監鎖住脖子,拖到院裡,讓他光著身子學狗爬,那些個小太監手裡拿著掃把在後頭敲。
「爬快點啊三皇子,怎麼爬這麼慢!」
「三皇子沒吃飯啊?沒力氣是不是?來人啊,快給咱們三皇子拿泔水過來,他不吃飽哪能爬動啊!」
太監們一通大笑過後,一盆泔水放在他面前,一隻腳用力踩在了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