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挑唇,「這些不能靠卜卦得知吧。」
「機緣巧合。」
雲卿塵不多提,楮墨不多問。
「我或許知道你的來意。」
「他們主要走河運和海運,行事隱秘,但船藏的太深,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們的船。」
雲卿塵很喜歡和楮墨交流。
他指尖沾水,在桌上畫了幾筆。
寥寥幾筆,楮墨認出了地點。
「這是南郊十里外的紅河峽谷?」
「嗯。」雲卿塵點點其中一處標記,「他們的船停在陳氏溫泉山莊下的溶洞裡。」
楮墨瞳孔幽暗,沉思片刻,「十二年前,陳氏雪嬪害楊家明妃流產被處死,還牽連數十名宮妃,兩家從此決裂。」
「實則不然,兩位老夫人是四十年閨中密友,她們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旁系而生分。」
雲卿塵又寫下一個名字,「馮沖,戶部侍郎馮建仁的庶子,他是船長。」
「馮建仁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雲卿塵眸色難得有些涼意,「他通過增加稅收,逼迫百姓販賣子女妻兒抵債,繼而把他們運出去當奴隸,或分等級在黑市售賣人肉。」
楮墨倒是隱約猜到和朝廷官員有關。
「我記得,鳳樓主曾被綁架過,這個人應該是馮沖。」
楮墨瞳孔赫然一深。
「利用馮沖毀掉船,馮楊兩家之間必出間隙,陳氏也必受拖累。而你,也可以輕鬆拿下溫泉山莊。」
雲卿塵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楮墨一眼看見他欲要藏起來的血跡,「你怎麼了?」
「老毛病。」雲卿塵笑笑,「你可以做或不做,我不會強逼。」
「你找到我,那就證明,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楮墨捻著茶杯,「商場的事,我樂意之至,如果能成功,我還要謝謝你。」
「條件是,十天後,賑災糧三萬石。」
楮墨低笑出聲,「我該想到,雲太傅不會隨便做個惡人。有因必有果,我會照做。」
雲卿塵緩緩起身,兩眼一個黑,昏死過去。
*
「都一天一夜了,雲卿塵怎麼還沒醒?」
鳳焰守著床邊,臉皺成一坨,時不時把手放在雲卿塵鼻子下探探氣。
楮墨剛回來,一身夜行衣還沒換,「醫師怎麼說?」
「換了五六個,全都說一切正常,但他就是不醒。」
楮墨走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心口的一點點印記,「明月公子沒回消息?」
「他指不定被秦星星那個死變態綁哪……」
「咦?有人喊本宮?」
窗外突然探出一個可怕的黑腦袋,鳳焰嚇得尖叫出聲,「娘的,鬼!楮墨,上!」
黑腦袋一拉臉上的頭套,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臉,正是長公主。
鳳焰兩眼一瞪,「你怎麼來了?!」
「送人啊。」長公主把背上的秋明月放下。
「他怎麼了?」
「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