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前總想落葉歸根,他也不例外。
「媳婦兒,你想家了嗎?」
樹上突然倒掛下個雲縛,雲卿塵頭頂卡上一個樹枝。
雲縛哈哈一笑,給他拿掉,換成了不知道哪裡找來的芍藥別在他臉側,「我就知道,花花可配你了~」
「下來,樹枝撐不住你,要斷了。」
「哦。」雲縛乖巧的翻身,一眼看見他的唇,「他又打你了?」
雲卿塵搖搖頭,雲縛不開心的背著手,用力踢著地上的小石頭。
「我不想等以後功成名就帶你走,我想現在。你再待下去,命都沒了。」
「很快就會解決了,你只要安心待在軍營學習即可。」
雲縛撇撇嘴,委屈巴巴的望著他,「媳婦兒,我都三天沒殺人了,難受的很~~~」
「你去軍營,殺土豆。」
「我不傻,你不就是讓我干苦力,給他們扒皮切土豆嗎!」
雲卿塵噗嗤一笑,「乖,當練刀法了。」
「哼!」雲縛伸手,「我糖吃光了,你答應會再給我的。」
「早就幫你準備好了。」
雲卿塵拿出一個大錦袋給他,「拿去,記得分給夥伴吃。」
「才不要!」
雲縛抱著糖袋,坐在窗台邊上晃著腿,「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家了。」
「想。」
雲縛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膛,「聽說你的家在鳳陽山頂上,要爬九萬九的台階。你什麼時候想回家,告訴我。我背你啊,我輕功可厲害了,保管搜一下就到家!」
雲卿塵抿唇輕笑,「鳳陽山是鳳陽山,普陀寺是普陀寺。入普陀寺,要一步一心誠,不可以偷懶。」
「我又無所求。」
是雲卿塵有所求。
雲縛把糖遞給他,「媳婦兒吃糖,可甜了。」
接過糖,雲卿塵眸色又溫和兩分,「說說你這幾天都做了什麼,讓我聽聽你有沒有乖乖學習。」
「啊,我可乖了,天天跟著順安老頭跑……他啊……好囉嗦,好會演戲,還特憨,每回都被鳴飛我倆騙……」
遲遲而來的斐忌遠遠就聽見這邊傳來的聲音。
他聽見雲卿塵時不時傳來的淺笑,腳步一停,透過密密麻麻的竹林,望見他始終帶笑的溫柔面龐。
雲縛幫雲卿塵拉緊披風的帶子,轉著圈給他擋風。
一會一個笑料一會一個逗趣,雲卿塵時不時就會笑出聲來。
阿珂這會兒送來固本培元的湯藥,雲縛忙不得去接。
很快,阿珂也參與到了聊天之中。
初一顫顫巍巍的站在斐忌身後,渾身發毛,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斐忌突然下命令,讓他把雲縛和阿珂全殺了。
意外的,斐忌轉身就走,連準備送雲卿塵的東西都沒給。
怎麼沒表情?他爺這是生氣了?嫉妒了?還是難受了?
煩,自從有了雲卿塵,他都猜不對他爺心情了。
雲卿塵抬眼,望向竹林,遲疑片刻起身,不疾不徐走了過去。
他打量著那片被踩歪的草花,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