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行駛出一條街,一同回去的周執忍不住撲上來,把秦睿按住。
「嘖,就知道你見雲卿塵會開心,今天不用太浪費了。」
*
「咳咳咳……」
「咳咳……」
雲卿塵自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深重咳嗽一聲比一聲痛苦。
阿虎熬了他平日喝的藥膳,敲了許久的門,「卿塵哥,喝點湯藥吧,你今天幾乎沒吃東西。」
「我……沒、沒事……咳咳咳……」
他這些天常常咳血,但這一次,好像怎麼都止不住。
幻痛加深,他越是回憶就越是痛苦。
桌上的三枚銅錢染了血。
雲卿塵擦去,無力的看著卦象的死局。
卦卦求答案,卦卦為死局。
他越是求,他就越是痛苦。
「咳……」
「卿塵哥!」
阿虎擔心的不行,等咳嗽聲小了,他又敲了幾下,「卿塵哥,你就吃些東西吧,小月哥特意囑咐我,要你好好吃飯,你不能再瘦了,身體吃不消。」
雲卿塵擦乾淨血跡,拍拍臉,有些血氣了,這才讓他進來。
一進來,阿虎就仔仔細細看著他,「卿塵哥,你咳的太厲害了,得看大夫,我給你請來好不好?」
小月哥說,要尊重雲卿塵。
小月哥還說,卿塵哥說的都對,要聽話,不能私下做決定。
「沒事,湯藥放下,我會喝完。」
因果報應在身,秋明月都看不出,尋常大夫自然沒用。
阿虎點點頭,「你一定要喝,不要讓我們擔心。」
「好。」
反覆確認後,阿虎這才出去守著。
小小的院落安安靜靜,只有斷斷續續的落子聲。
他盤腿坐在窗前的小塌上,一黑一白,自己對弈,就這樣到了深夜,他仍在繼續。
門開時,他手裡的黑子遲遲未落。
一雙手突然接過,乾脆落下。
雲卿塵猛的抬眼,對上斐忌冰冷異常的狐狸眼,「督公為何深夜造訪?」
「本座今日見到你,很想你,就來了。」
斐忌想想他就很厭惡,但殿前那一眼,他實在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