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他拉著雲卿塵的手放在自己頭頂,讓他揉一揉。
和強橫專制的主人不一樣,掌心的長髮很軟很柔,撫摸的感覺很像小時候撿到的那孩子。
斐忌乖順的迎合,雙手早已經扣住了他的兩隻腳腕,「卿哥哥,你的腳很好看。」
他指尖划過腳背外側的印章,視線盯著自己的名諱。
「以後要穿好鞋,除了我,誰也不准看,嗯?」
「好。」
看似平靜的斐忌,瞳孔暴虐起伏,沉重的呼吸和他的掌心一樣燙。
「……」
從暗室出來,斐忌唇角壓制不住的亢奮,「好乖,好聽話,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對這個結果,他很滿意。
「我能困住你的身體,就能困住你。」
斐忌每一句話都試圖挑起雲卿塵的情緒,想看見他平靜之外的任何變化。
一絲一毫都行。
這樣至少能證明,他們之間不是非要來才行。
他們也可以交心,也可以當正常的愛人。
可他永遠都會失望。
雲卿塵不會因為幾句言語挑釁就能挑撥。
好不甘心啊……
只有他一個人在不斷的失控。
斐忌不信任他,把他當個會辜負他的壞人,雲卿塵的負罪感竟是少了很多。
接下來,潛移默化的暗示,讓他把重心放在朝堂上,疲於朝事,他們緊繃個關係或許能得到喘息。
雲卿塵重新拿出銅錢撒下,他突然一頓,收起再撒下。
「轉機。」
為何突然有了轉機。
是師父給出了答案嗎?
雲卿塵黯淡的瞳孔溢出淺淺溫和的光,他把銅錢放入掌心,鄭重合攏,抵在眉心。
「師父,徒兒很想您,也很想家,希望能有機會葬在山頂的桃樹下,守您百歲……」
上輩子下山十年,他多次路過鳳陽山都沒機會上山,今生這身子倒是最先撐不住,不知道他這願望會不會太貪心。
信鴿飛來,落在窗戶邊緣,暗衛將其射殺,取走了信箋。
阿珂進來收拾房間時,看見一點絨毛,沒放在心上,很快就把窗台擦乾淨。
阿虎重新回到藏嬌苑後,就感覺這裡不一樣,死氣沉沉,不說鳥,就是蚊蟲聲都消失了,空落落的大院子,只有那些隱藏的暗衛。
他仰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眉頭高高擰起,藏嬌苑像是一個巨大的籠子,讓人憋悶難受卻無力抵抗。
阿珂打掃好房間,望著腳下出神。
「大人那麼怕冷,會不會凍到。而且,都兩天沒吃藥了,沒關係嗎……」
他很想救雲卿塵出來,找遍房間卻找不到機關。
深夜,暴雨說下就下,空氣又潮又涼,阿珂更擔心了,一直守著院子,想等斐忌回來。
一天一夜,不說斐忌,初一都沒現身。
第三日,阿珂都快急哭了。
雲卿塵又冷又餓還斷了藥,萬一出事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