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大怒。
太醫惶恐,卻始終查不出原因,只能暫且停了藥。
雲卿塵醒來時,已經是次日凌晨。
他剛睜眼就驚醒了守在床邊的秦睿。
「太傅,您終於醒了!」
秦睿守了雲卿塵一天一夜,熬紅了雙眼,此時激動的有些犯潮,「您等等,我去請太醫!」
說著,他沖了出去,「快請太醫,快!」
他著急擔憂的模樣,和舊時的記憶重疊。
雲卿塵有那麼一刻的恍惚,看見了過去的影子。
曾幾何時,秦睿也曾是好孩子。
他或許不懂人情世故,但人心真誠與否他能感知到。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質呢。
十年相處,兩年折辱。
美好的記憶應當遠超這痛苦。
三十四歲的他,該是足夠沉穩從容,能看破紅塵人性,接受全部生死。
饒是如此,他仍在那漫長的痛苦歲月中變得瘋魔、變得面目可憎,他用最短的時間嘗盡了佛祖所提人間的一切貪嗔痴怨。
他從悲憤變得歇斯底里,在絕望中一心求死,終其一生的修行都未能解救他。
救他的是斐忌那孤注一擲的決絕。
每每面對秦睿,雲卿塵就避無可避想起斐忌。
斐忌在他心底的烙印也跟著一點點加深。
雲卿塵是人非佛,斐忌解救他於巨大無邊的苦難里,他又怎會毫無感覺。
正是知曉自己的變化。
雲卿塵才更是清醒。
他所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會牽連斐忌的命途。
他何等何能能要一個少年賭上餘生。
雲卿塵苦笑。
他深知,自他因斐忌心亂開始,他就再難以尋常心待他。
一時偏私會一直偏私。
他在清醒著違背師父的教導。
雲卿塵無奈吐了一口氣。
越是清醒,越是疲憊,身體的壓力就越大。
難以承受草藥時,就是大限將至。
太醫為雲卿塵把脈後,臉色遲疑,面對秦睿卻不敢隱瞞。
第185章 自救
太醫為雲卿塵把脈後,神色不定的掃了眼露出來的鐵鏈,對秦睿不敢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