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不知道怎的,浮生有些不敢看雲卿塵的眼,他避開道:「你放心,我會保證定安塔三月內完工。」
「辛苦了。」
浮生幫他系好身上的披風,察覺到從他身上透出的寒意,他幾次欲言又止,望著他離開視線。
記憶里的雲卿塵一向羸弱,總是吃不完的藥。
一日三餐,頓頓都沒落下。
浮生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是什麼撐著他活下來的,直到那孩子出現,雲卿塵好似第一次活了過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雲卿塵好似終於有了寄託。
除去佛祖,他對這人間也有了留戀。
浮生其實想不明白,那三個月對他的意義是什麼,以至於那孩子消失後,他大病一場,昏睡了十日之久。
浮生在見他時,他並無兩樣,就是愛吃糖了,一些因那孩子養成的習慣也一留多年。
喜愛吃的菜,喜愛穿著的衣衫,喜愛的小玩意,還有時不時扔下的銅錢卜卦。
世人許是永遠不知道,傳言中佛子大人最靈驗的銅錢卜卦,不過是因為那孩子的好奇。
否則依著雲卿塵的天賦,又豈會需要外物占卜。
偏偏,雲卿塵讓眾生皆知。
「固執。」
「嫉妒。」
不過,那孩子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永遠。
*
雲卿塵獨自離開不久,就有侍衛攔住了他的去路,「太傅,公主有請。」
長公主禁足已有半月,一直都困在公主府中。
錦衣衛多達百人。
雲卿塵剛步入她的寢殿,就聞見空氣中濃重的麝香味,這裡發生過什麼,不言而喻。
「太傅,你來了。」
聽聞這刺耳的沙啞聲音,雲卿塵稍愣,等看見長公主,他怔住。
短短時間未見,長公主好似換了一個人,極瘦,原本漂亮地鵝蛋臉凹陷下去,身上的男裝空空蕩蕩。
她瞳孔充斥著濃重的血絲,眼下的青黑更是驚人,這副模樣,分明是縱慾過度抽乾了精氣。
她手裡捏著酒壺,踉踉蹌蹌的走來,撲通一聲跪在了雲卿塵面前,「太傅,你救救本宮,救救本宮好不好?本宮想秋明月,就想見他一面,你幫幫我好不好?我馬上就要死了,要是見不到,我會死不瞑目。」
雲卿塵隱約聞見煙石的味道,他按住她的手腕,混亂異常的脈象略顯詭異,「殿下何苦折磨自己。」
「你知道我喜歡秋明月的,我很喜歡他,我也想忘記他,我找了三十多個和他很像的人,可人人想他不是他,我想要他,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