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忌並不是會胡思亂想的人。
但此時此刻這份靜謐讓他本能的生出了危險的錯覺。
他總感覺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就像是暴風雨來的前夕。
越是美妙越讓人瘋狂。
屋裡只有淡淡的光。
屏風處隱約能看到一抹身影。
他很敏感,一有人進來就聽到了聲音。
「阿忌,不進來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邀請他一起洗澡嗎?
他難道不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阿忌。進來。」
「……」
斐忌沒應他,他就改為了命令。
不知道為什麼,斐忌總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就好像前不久才剛剛發生。
雲卿塵已經到了能命令自己的地步了嗎?
他根本就是恃寵而驕。
「阿忌。」
「我不進。」
「進來。」
雲卿塵根本不容置疑。
斐忌堅持了一點點時間。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你洗個澡都不安分。」
斐忌雖說進來了,但就是不敢看。
看了也沒用,雲卿塵這身子骨又不能折騰。
「看都不看我了?」雲卿塵低聲笑笑,「你這是怎麼了?從前那麼喜歡和我親近,如今我請你都請不動。莫不是……你知道短短時日就有了新歡,膩了我,厭了我?」
「我可和你不一樣。」斐忌是個偏執入狂的人,從小到大都是,否則怎麼可能心心念念著這漂亮哥哥。
「我知道你不一樣。」
氤氳的水汽下,雲卿塵趴在浴桶的邊緣,枕著自己的手臂,一張出水溫柔的臉上有些水珠,慢慢滑落。
斐忌雖說打定主意不看,餘光還是被吸引了過去。
雲卿塵落落大方讓他看,「可以給我倒杯酒嗎?」
聞言,斐忌瞳孔微不可聞的瑟縮。
「我今日很想你。」雲卿塵抬手,「你幫我解解乏好不好?」
合著,他就是解藥唄。
「不要!」
「你現在總是拒絕我,一定沒那麼喜歡我了。」雲卿塵眸光落寞,「果真呢,得到了就會沒了興致。」
「雲卿塵!」
「噓,這裡不隔音,你想別人都知道我們在……私會嗎?」雲卿塵指尖按在了唇上,順勢拉了他一把。
斐忌撐著浴桶,正氣惱,雲卿塵雙臂摟住他,仰頭就吻上來。
這蜻蜓點水的碰觸卻讓斐忌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