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來追你的,我帶你出去,他們才能安全離開。」
雲卿塵捂著耳朵,渾渾噩噩的點頭,「麻煩將軍了。」
「冒犯了。」
封佲扣住雲卿塵腰的時候,這束縛感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不禁仰頭,視線模樣,看不清楚封佲。
察覺到雲卿塵投來的視線,封佲溫聲說:「別擔心,出去很容易。」
對於封佲這等武功高強的將軍,踩著人頭就能出去,簡直易如反掌。
可出來後,面對的仍是漫山遍野魔障的百姓。
封佲第一時間送了消息,一路帶著雲卿塵快速下山。
「太傅,抓緊我。」
封佲帶著雲卿塵跳了幾處山澗後,順著死瀑布朝下走,意外的甩開了所有人。
雲卿塵捂著嘴,氣息混亂,封佲給他找來水,「抱歉太傅,胃裡是不是……太傅!」
血。
好多血。
雲卿塵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他只是感覺血一直從嘴裡溢出來。
腦海里全都是百姓那一句句「佛子大人」。
雲卿塵自醒來就清楚,他因為那兩年折磨生出心魔。
而他的心魔關於斐忌,關於這所謂的「佛子大人」。
他心知早就破戒,該被逐出師門,只是一直刻意迴避。
如今,這一聲聲摻雜欲望的呼喚猶如緊箍咒。
聲聲都在刺激他。
「太傅!堅持住!」
封佲把他背起來就快速衝下去。
雲卿塵開始幻聽。
斐忌上輩子那冰冷的聲音落下。
「雲卿塵,循規蹈矩前半生,不後悔?」
「雲卿塵你這修佛三十年,你到底是誰?」
「雲卿塵啊雲卿塵,你且看看,是誰把這黎民百姓都變成殺死你的刀……」
*
「乖寶,難受……救救我……」
封佲瞳孔微顫,「佛子大人,堅持住,我們很快就安全了。」
噩夢洶湧,侵蝕著雲卿塵。
他本迎著黑暗而來,卻突然膽怯的退後。
他望著不見天日的潮水,把他無情的碾碎。
不能呼吸,不能自己,好可怕。
可想要的人……
想要的人不能要……
那渴望的身影成為會笑著撲過來的小乖乖。
「乖寶,不要離開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半空中,一雙手握緊他,「佛子大人,我不走,不走,永遠不走……」
「哥,藥熬好了,要給佛子大人喝嗎?我加了很多很多很多罌粟,佛子大人不會離開我們了!會救我們的!」
一個小少年從門外走來,那充斥著興奮眼藏在凌亂的碎發下,正是撲進雲卿塵懷裡地小孩。
他身後還有好幾張瘋癲的臉。
他們一個個全都盯著床上的雲卿塵。
封佲從他手中接過藥,溫和道:「是,佛子大人不會離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