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雲卿塵睜開眼,封佲再次灌下一碗藥,他沒完全喝下,反胃吐了出來,封佲再次強行灌下。
雲卿塵自從被擄回來,一直都在喝藥,各種各樣的藥,如今蛇印都已經布滿了全身,那手臂脖子上都沒有一處好地方。
「真神奇,換個尋常人被這樣取血,早就死了,你不但沒死,身體好像更好了,血那麼多。」封佲盯著他,「那吃下你的肉,是不是真有奇效?」
雲卿塵瞳孔無神,許久才虛弱地低笑,「嘗嘗不就知道了?」
封佲像是受到了蠱惑,拿出匕首,拉起他的手臂就剜了一刀,血流出來時,他捨不得浪費,舔舐乾淨,把肉扔到了嘴裡。
「上輩子,我若是早知道你的血肉有奇效,我的所有親人就都能活下來了。」封佲重新拿起匕首,「你是我們的佛子大人,是眾生的佛子大人,餵以我們血肉是你的慈悲,我會讓全天下的人都感恩你的天賜之福。」
「那就讓所有人都知道,要天下盡知。」
「是。」
……
「住持,潼關傳來了消息。」
佛殿裡,木魚聲結束。
「拿來。」
小和尚恭敬上前,把手裡的信箋遞給了他。
浮生打開,剛看兩頁,瞳孔頓時瑟縮。
「住持,陛下求見。」
浮生立刻把信箋燒了。
這幾日,斐忌蹤跡不明,慶帝私下暗殺了三百東廠親衛,並換成了自己的人馬。
動作之大,是數年之最。
加上他頻頻重用錦衣衛,短短月余,朝堂上的勢力劃分就發生了改變,楊家動作很多,甚至聯合眾多大臣推舉重用六皇子。
浮生來時,慶帝正在看加急信,「住持來了,坐。」
「陛下近日可是沒休息好?」
「不好。」慶帝按按太陽穴,把手中的信給他,「潼關傳出妖佛之說,不知住持可知曉?」
慶帝果然已經知曉。
浮生瞳孔微暗。
「陛下也認為,所謂妖佛是太傅?」
慶帝目光深邃,把一個玉瓶放在他面前,「朕原本不信,但這藥確實有實效。朕讓人服用後,三日內,這人幾乎就脫胎換骨,但出現了上癮的症狀,需要一直服用,否則會全身潰爛而死。」
浮生打開,聞了聞,好濃的血腥味。
雲卿塵的血?
他瘋了,這要用多少血才能凝練出來?
慶帝一直注意著他的變化,「住持覺得,這是什麼做的?」
「人血。」
「是啊。」慶帝瞳孔幽暗,藏著兇險,「太傅的血通過凝練就能讓人脫胎換骨卻又能要人命,這等詭異之事,普通人豈會不害怕?」
慶帝目光再次落在浮生身上,「如今消息還沒有傳開,若是傳開後,民間對他的神化會徹底坍塌,屆時怕會影響定安塔修建。」
浮生指尖合攏,「那陛下的意思是?」
「如今坊間傳聞越來越兇狠,為了保護太傅,恐怕只能讓他入塔了。」
聞言,浮生心下一亂,「定安塔需要地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但太傅若如此,百姓恐怕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