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乖乖的小娃娃。
他看見許許多多的小動物。
有好多山,好多樹,好多的花花草草。
空氣好乾淨,風都是香甜的。
只要站在其中就被幸福包裹。
最後在藍天白雲之下,他看見站在師傅旁邊的小娃娃長成了成熟穩重的少年郎,他笑著沖自己招手,「雲卿塵!」
他忍不住燦爛一笑,快步朝他走去,可還沒靠近,那漂亮的少年郎突然滿臉憎恨,「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
世界好像在崩塌,他喜愛的天地和憧憬的一切都在消失,唯有斐忌那雙冰冷的眼。
他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這個陌生人是雲卿塵,是他。
斐忌頭頭也不回地離開,越走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他連挽留都不配。
有那麼一瞬間,雲卿塵想永遠這樣墮落黑暗,至少在夢裡允許他自私。
可是,不能……
他得醒來。
必須醒來。
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不能這樣下去。
為了斐忌,他爬也要爬回去。
最後一步,暗示只差最後一步了!
雲卿塵決定這麼做的時候,就知道,這一世註定要有遺憾。
「太傅,你不想知道救斐忌的辦法嗎?」
當皇后說起時,雲卿塵就知道,他再也放不下了。
「太傅,你幫我救星星,本宮就告訴你如何救斐忌。雖不能保證成功,但他十年內定不會再病發。」
「我為何要信你?」
「因為我與你一樣,我知曉我們共同的命運,雲卿塵你仍舊會死在斐忌手中。」
「如何救?」
「崩潰之時,斷他奇經八脈,而你的心頭血,會保他平安。但是強行改變命運,一切報應都會由你來受。」
啊,這一切都是他本該承受的報應。
是他招惹了斐忌,是他改變了一切。
是他……
全是他。
「血淚?!太傅為什麼會流血淚?」秦睿一巴掌扇到大夫臉上,「你就是這麼治太傅的!啊?你讓他流血淚,本皇子就要你雙眼!來人,挖了他的眼!」
「放過他吧。」
「太傅!」
雲卿塵艱難的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他錯愕了下輕易就接受了,這副身體被剝奪些什麼都是他自作自受的天譴,他該的。
秦睿不敢碰他,「太傅你渾死了十天!十天啊!」
十天啊……
那斐忌應該差不多要恢復了。
雲卿塵睫毛輕顫,失焦的眼看向秦睿的方向,「殿下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