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主播太為我們考慮了,誰家主播能和粉絲這麼共情啊】
江休又和彈幕聊了一會兒,快凌晨一點了,也疲累了。
江休甜甜說道:「再次謝謝咱們所有姐姐們寶子們,還有哥哥,謝謝大家,今天就到這吧,太晚了,大家好好休息,晚安啦。」
下播後,江休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下。
直播的時候,最後眼睛已經累得睜不開了,這會兒直接趴床上犯迷糊。
他橫趴在他淺黃色的夏涼被上,上面有很多貓貓的圖案,他側著頭,拿手指一點一點著被子上的貓貓。
他的小三花好像和他心有靈犀,踩著江休給他做的小樓梯,爬到江休面前,來蹭他的手。
江休笑著也拿額頭蹭了蹭他貓貓的額頭。
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室里,昏黃燈光下,他們一人一貓,相依為命。
直播的時候,就像做夢一樣,喜悅、驚喜、感動,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著,前所未有的盛大。
回到現實,卻是盛大後的落寞和懷疑。
這些自我懷疑,這些孤獨,如同滔天洪水般襲來,讓江休呼吸不過來。
貓貓跑回它的窩裡,窩著睡覺去了。
江休又趴回去,他目無焦距地睜著眼睛,低聲喃喃道:「哥哥。」
一陣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江休猜不到會有誰給他打電話,他現實生活中,沒有朋友。
他拿過手機,只一眼就從床上坐起來,江休仔細捧著,接通。
低沉穩重,又熟悉的聲音,在他這間小地下室里迴蕩,也在他心頭震盪,「小休。」
毫不誇張,江休瞬間紅了眼眶,他點點頭,「嗯,哥哥。」
凌晨一點多,陸聞序站在他市中心那套公寓的臥室陽台上,吹著江邊晚風,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天際,「你怎麼了,聲音不太對。」
江休坐在他地下室的床上,悶熱潮濕,和深夜迸發的悲傷情緒,讓他身上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
好在他早習慣這種感受了,江休眨了眨眼睛,一秒恢復正常:「沒有,就是我爸媽在我小的時候,都這樣叫我。」
陸聞序想到了江休直播的時候說過話,愣了愣,又輕鬆笑道:「那你現在長大了,我這樣叫你,好不好。」
陸聞序的聲音很撩人,尤其在深夜,尤其江休把聽筒貼在耳邊。
陸聞序勾人的笑聲,就這麼傳進江休的耳朵。
江休雖然沒見過陸聞序的樣子,不知道他做什麼樣的工作,甚至不知道他多大,多高,但他就是能想像到。
一個又高又帥的貴公子,一身貴氣裝扮,一身名表珠寶,渾身沒有不貴的。深夜在和他打電話,還時不時笑一笑。
江休心跳不自然加快,臉也紅了,半天他才木訥道:「好。」
陸聞序斟酌再三,還是問道:「崽崽,今天白天我沒有時間問你,你住地下室?」
他今天讓人給江休送吃的,就知道了。
江休點點頭:「嗯。」
陸聞序望著遠處渝江大橋,一艘遊輪從橋下穿過,他竟遲遲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