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貝利公爵的病情好轉了。」
「他即將舉行一場宴會,並且在宴會上宣布誰才是貝利家族真正的子嗣。」
「宴會就在三天之後,孩子們,你們可以好好準備了。」
說完這個重磅消息,嬤嬤就稍稍欠身,離開了大廳。
大廳里死寂得有些詭異。
少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防備與算計。
現在只剩下五個人了,五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成為人上人,誰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甚至有人在想,是不是其他人都死了,他就能成為貝利公爵的子嗣?
沒有人說話,桌上只剩下刀叉碰撞聲和咀嚼聲。
他們都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兩口就下了桌。
只有雪林還坐到了桌前,拿起了銀質的餐具。餐具表面光滑,倒映出了一雙水潤明亮的眼睛,忽然,一道陰影從眼底閃過。等到仔細去看的時候,又消失不見了。
在不經意間,身上發生了某種異變。
他沒有驚慌,而是插起一塊奶酪,仔細地塗抹在了麵包切片上。
麵包烤得酥脆,乳白色的奶酪融化在上面,麥香與奶香混在一起,但落在了鼻尖,反到是有些想要作嘔。
「嘔——」
雪林面無表情的乾嘔了一下,眼角有些紅,沁出了點點淚珠。
再嘗試著聞一下,麵包和奶酪都沒有問題,那問題肯定是出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在排斥著正常的食物,反而渴求著……
魚。
他想要吃魚。
生吃的那種,用牙齒撕咬著魚肚,連帶著魚鱗一起咽下去。
一想起這個畫面,他就不自覺的分泌著唾液。
污染加重了。
現在都不用見到公爵,在潛移默化中,都已經被感染了。
雪林閉了閉眼睛,咬了一口麵包。在他的口中,麵包如同是木屑一樣,生硬幹燥,臉頰微微鼓起,強迫著自己將食物咽下去。
他不可能真的去吃魚。
在嬤嬤所說的規則里就有一條——禁止吃魚。
要是吃了魚,可能會加快污染的進度。
而他必須填飽肚子,才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再難吃也得吃。
進食的折磨持續了一段時間。
雪林放下了刀叉,準備離開,一轉身,發現嬤嬤正站在角落裡盯著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嬤嬤。」
嬤嬤微微頷首,主動問:「三天後的宴會,需要幫你準備什麼嗎?」
這是嬤嬤第一次表現出善意。
雪林不知道嬤嬤是站在哪一邊的。
看起來,嬤嬤負責接引「私生子」,是幫助公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