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懂,為什麼雪林還不呼喚祂的名字。
只要呼喚祂,一切都可以輕鬆解決。
祂不解。
或許……等會兒就會呼喚祂了。
雪林根本就沒有想著呼喚阿諾。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沒必要。
大廳寬敞,可能躲的地方不多。
雪林靠著牆壁,輕輕喘著氣,額前的捲髮被汗水打濕,眼睛卻越發得明亮。
這些人被污染了,他們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會疲倦。繼續下去,被抓住的只有他自己。
那麼放在面前的選擇就只有殺死貝利公爵。
仰起頭,目光鎖定了貝利公爵。
在那些人圍過來的一瞬間,他一個翻身,一腳將身邊的椅子踹了出去,擋住了前面的人的腳步。
在停頓的這片刻,他抓住空隙,掀翻了桌子。
臭魚傾倒了一地,黏糊糊、濕漉漉的。
那些人都是沒有污染完全的殘次品,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
貝利公爵發怒:「蠢貨,別管那些魚,抓住他!」
「抓住誰?」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貝利公爵想也沒想:「當然是那個叛徒——」
「我嗎?」
貝利公爵的動作一僵,意識到了什麼,回過頭看去。可他還沒來得及看見人影,先看見一把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嚯嚯——」
大動脈被割斷,鮮血噴涌而出。
貝利公爵還在猖狂地笑著,「蠢貨,你真以為能殺死我嗎?我早就和祂共生了——」
雪林不為所動,持刀的手格外的穩,順著胸腔向下,挑出了一枚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然後取出了那一枚魚鱗,按了上去。
滋滋——
油煎一樣的聲音發出,心臟扭曲抽搐著,冒出了縷縷黑煙。
貝利公爵驚慌失措:「你,你怎麼會……」他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從一開始的張狂到了後面的卑微祈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很多東西,金錢、財寶還有爵位……」
雪林不為所動。
貝利公爵氣急敗壞,開始辱罵了起來:「你個蠢貨,你以為祂是什麼好人嗎?祂連人都不是,你只會成為祂的……」
話還沒說完,心臟先一步化作了灰燼。
「叮」得一聲,魚鱗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貝利公爵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來。隨著污染源的死去,城堡里的污染逐漸消失,底下那些異化的污染物也失去了意識,昏倒在了地上。
如果有神殿的人及時進行清潔,這些人還是有機會恢復正常的模樣。
在確定貝利公爵死透了以後,雪林才站了起來,仔細擦拭著刀鋒上的血跡。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污染消失而放鬆下來,因為前面有更危險的等待著他。
貝利一世曾經寫過自傳,說他的傳奇歷史從撿到一件戰利品開始。
如果雪林猜得沒錯,那個戰利品不是物品,而是……一個人,一個能夠創造出污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