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就剛好傳到了躲在走廊窗戶外面的沈青訣的耳朵里,說實話,要不是沈青訣執意要見孺和,他才不會躲在三層樓高的窗戶外的樑柱上,在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之後,他只好帶著笑意從窗戶外爬出來,然後就走進去帶上了門。
孺和將杯里的茶喝完,才抬眼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沈青訣,沈青訣也是毫不避諱的看著孺和,就只見孺和那陰柔的動作和秀氣的面容,一雙無情眼才讓他看起來威嚴了不少,要不是剛剛吵架還自稱老身,沈青訣甚至還懷疑世人如此敬重孺和先生的年齡是不是還沒自己大。
「沈長老莫怪,阿仟這孩子脾氣一向不好,老身也是聽聞你和你的兩個徒弟都被他灌了酒,哈哈,老身就代他對你和你的徒弟說一聲抱歉了。」
沈青訣有些坐立難安,看著孺和只是一杯一杯的喝著茶壺裡快要冷的茶,突然夢回早上和溫仟獨處的時候,他也是像現在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緒,令人捉摸不透,沈青訣好像突然明白了溫仟身上的那股氣質是向誰學的了。
師徒倆就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沈青訣低聲咳嗽了一下,就在孺和馬上要將茶壺裡的冷茶倒完的時候,將茶壺拿了過來,「孺和先生,請不要再喝了,茶冷了,晚上應該要睡不著了。」
「沈長老,老身確實是有些心事需要沈長老的幫忙。」
沈青訣雖然看不透孺和,但他看得懂溫仟,所以一猜也就猜到了,「但說無妨,本就是沈某先在門外偷聽的。」
孺和好像沒有力氣,就連髮絲也透露著一股老者的風範,「溫仟那孩子,只怕以後不再認老身了,沈長老身旁的三皇子已經得到了溫家的助力和保護,老身只是想讓沈長老護著溫仟一人就可以了,畢竟老身今晚過後就要去雲遊四海,只怕有什麼事情老身無法趕來。」
沈青訣臉一僵,他屬實是沒想到孺和先生說了這麼多,甚至都將紀玄知的身份搬出來壓自己了,卻沒想,他只是想讓自己保護溫仟,然後他自己去雲遊四海?
孺和看著沈青訣的表情,輕笑的說道,「阿仟那孩子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甚至還在記恨我在他十幾歲那年說的一句話,就因為我說他不是我門下的最好的一個弟子,卻不想他幾乎幾年都沒有再肯見老身一面,今晚又是這般的性子,只怕他又是不肯再見老身了,老身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修行帶孩子,現在有時間,反倒只想看看世間的美景。」
沈青訣一臉黑線,今晚過來,他只是想聽聽上古法書里的法神術法還有孺和先生的故事,卻陰差陽錯的完成了資源互換,他看著孺和先生一臉「我把我徒弟交給你我放心」的樣子,沈青訣趕忙推辭,「我自然會多注意溫公子的動向,既然溫家有意想合作,沈某自不會辜負先生的一番厚意,只是恐怕……」
「那老身就放心了,沈長老身上穿的可是南國稀有的雲織衫?哈哈哈,阿仟這孩子,對誰都是如此的出手闊綽啊。」
沈青訣這是第一次覺得難對付,就算看得懂溫仟的意思,也能順水推舟的將事情安排好,但溫仟的師傅終是讓他栽倒在了坑裡,只怕都留下了陰影,不會再來溫家的地盤一次了。
「沈某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