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澤只是呆滯的看了一會,就將發繩收起,跟了下去,「來了,師尊。」
從這裡到鬼城的路是遙遠曲折的,沈青訣也不敢走官道,只好另尋小路,繞山而行,沈青訣騎的是快馬,但沈青訣這個病號是不可能一天都在路上,還是需要休息的,於是路程就有了些耽擱,到了傍晚,沈青訣也有些體力不支,只好先在路上的一個破廟裡休息一夜再出發了。
沈青訣本以為這破廟裡面沒人,卻不曾想,剛踏進一步,就看見一道人影坐在倒塌的樑柱上,似乎在擦拭著自己的劍,一時間,廟宇里好像升起了一股寒氣,凌少澤進門攔在了沈青訣的跟前,只要那人動了,他就可以立馬拔劍,做到下手不留痕。
沈青訣沒有阻止凌少澤的警惕,但也不想惹是生非,略帶笑意的說道,「小兄弟,今晚恐怕要一起在此留宿,還請勿怪,這方圓幾里沒有人家,只有這一處有能遮風之地。」
沈青訣先行開口以表示自己的好意,就見他剛說完,那人就開口,「那當然,這破廟又不是我家的,你們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那人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敵意,只是說話的時候帶上了不自知的口音,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話音剛落,就見他坐在樑柱上,將劍收了起來,沈青訣看著那人收劍的姿勢略顯笨拙,就猜到,他不會用劍,凌少澤也看到了,才放鬆了下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裝的,沈青訣和凌少澤都是聰明人,自然是不敢貿然進門。
「你們還待在門口乾嘛?快點進門,等會風又要吹起來了。」
沈青訣示意凌少澤關門,而自己先行一步,打算會會這位少年,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沈青訣上去,走到了還算乾淨的稻草旁邊,坐下,想示意那人也下來好好聊聊,畢竟這條路上是不會多出一位不同目的地的人的,但在看見那位少年似乎真的不會武功,還是從倒塌的樑柱上滑下來的時候,傻了眼,才發現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少年的動作不快,但也謹慎,好在是沒摔著,沈青訣才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少年剛剛坐下,就好像看見了什麼非常令他驚訝的,眼神都不自覺的粘在了沈青訣臉上,沈青訣被看的不舒服,想轉頭,但不料少年就直接貼上來了,要不是有凌少澤拉著他的後衣領,就怕要貼上去了。
「道爺,你是我見過的第二位能讓我記在腦袋裡的人!」
沈青訣吸氣,又吐氣,聰明的腦袋思考了許久也沒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凌少澤則是一臉黑線,拉著這匹要脫韁的野馬,活生生的將他拉了回來。
「道爺,我只見過一位和道爺一樣好看的姐姐,所以我就一直將那位姐姐記在腦子裡。」
沈青訣聽著他的話,恍然大悟,只是沈青訣從來不覺得自己好看,尤其是每當看到自己那毫無血色的臉時,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好像跟好看搭不上邊,更不用說什麼能人記在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