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知師弟,失禮了。」
沈青訣看著院子裡空無一人之時,只是想著坐在門口的石凳子上曬曬太陽的,屋內的動靜已經被靈力護照屏蔽了,於是安靜的出奇。
沈青訣看著天空,將近六月份的天氣還是不錯的,他身子不好,又養出了一堆不好的毛病,風一吹還是稍微有些冷的,但今天的陽光怡人,曬著他是暖洋洋的,不過人一旦閒來無事,就會開始胡思亂想,就像他不知道如何補償凌少澤為他做的這麼多事,而且大多數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事情,凌少澤跟著他許久,他也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他的去處。
沈青訣不喜歡見血,於是就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凌少澤出來的時候,手裡的劍是擦乾淨的,身上也幾乎看不見血,沈青訣收起了思緒,就想進門看看紀玄知的情況,但凌少澤卻是攔住了他,讓他不要進去。
沈青訣還在猶豫,凌少澤卻拉起了他的手,十分溫柔的說道,「心魔確實不是玄知師弟現在就能控制得了的,少澤下手不重。」
沈青訣自然是聽出來凌少澤的話里有不想讓他看紀玄知的意思,他也是無奈,說道,「為師就看一眼,一眼我們就離開。」
沈青訣最後還是如願的進了門,屋內的沒有什麼血跡,除了趴在地上的紀玄知,他走過去,想將他扶起來,但最後還是沒有伸手,「心魔已消,修行之路切勿再有任何掛念,為師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今後你再也不是為師門下的弟子了,莫要回頭。」
午課的鐘被敲響,沈青訣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凌少澤也是沒有再看去,跟在了沈青訣的身後,他已經為紀玄知的傷口傳輸了靈力,紀玄知是不會死的,他還能聽到,但他動不了,眼淚也是毫無預感的就從眼眶裡流了下去,降魔劍弄出的傷口很痛,而且他今後就要一直帶著這痛感活下去,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轍,今日過後,就要更加小心謹慎了。
沈青訣有些恍惚的走到了自己的山頭上,然後就進門,眼神渙散般的坐下就開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就想喝下,凌少澤則是手疾眼快的拿掉了沈青訣手裡的杯子,放到了一旁。
「師尊,不要再喝了,已經冷了,少澤去給師尊再燒一壺。」
沈青訣這時才回過神來,但依舊默不作聲,只是他也沒有讓凌少澤出門,而是拉住他的手腕,身子都開始不由的發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
凌少澤察覺不對,就將水壺放下,就坐在了沈青訣的旁邊,「師尊?」
沈青訣不是緊張,只是突然頭疼,他收回了手,才示意他說自己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