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突然腳軟了,該不會把你小子捏痛了吧?」曲老爺子笑呵呵。
宴清殊再次懷疑曲老爺子是故意的,但是他依舊沒有證據。
「恩師多慮了。」
曲老爺子笑容一斂,聲音嚴肅:「我再問你一遍,我家乖孫昨晚當真一直和你一起嗎?」
宴清殊怔了怔。
這是曲老爺子今日第二次提及此事。
顯然,昨晚的事情是瞞不過去了,宴清殊只好如實交代。
看著曲老爺子漸漸沉下去的臉,宴清殊猜測,今日怕是少不了一頓打罵。
卻在這時,聽到了家禽般怪異的哀嚎聲。
「啊,都怪老頭子我沒用,人老了,連自己的親孫子都護不住,我活著還有什麼用呀,老頭子我就不該回來,就該死在戰場上……」
宴清殊:?
若是老爺子打罵他一頓,把氣出在自己身上,他絕無半句怨言,心裡也依舊坦蕩。
可曲老爺子偏偏沒有這麼做,這哭聲聽起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他原本沒覺得懲罰一個大半夜偷溜出府的新婚夫人有什麼錯,可這會兒也心虛了起來。
「我可憐的乖孫兒,帶我去見他,若是今日見不到我乖孫,我就不活了,我就……」
「我這就帶您去!」宴清殊立刻截過話頭,生怕自己恩師再說出什麼不吉利的話來。
待師徒二人離開,一直在角落裡慫著的塞西爾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老爺子啊,這招假哭可把殊給拿捏住了。」
婚房裡。
曲奇臉色慘白,至今昏迷不醒。
宴清殊更加心虛了。
心想曲老爺子這回總該責備他了吧,打罵他總比讓他良心受譴責來得好。
然而,曲老爺子只說了一句話。
「你們都出去,我想跟我的乖孫單獨呆上一會兒。」
宴清殊惴惴點頭,接著帶領所有人離開了房間。
「咯吱」一聲,門關上了。
就見白色蠶絲被裡的少年左眼悄悄掀開一條細縫,鬼鬼祟祟地打量著四周。
曲老爺子笑道:「放心吧,人都走啦!」
曲奇「蹭」一下掀被鑽了出來,撲進曲老爺子的懷裡:「爺爺,您怎麼過來啦?」
曲老爺子寵溺地摸了摸少年細軟的發頂:「爺爺擔心你被晏家那小子給欺負咯!」
管家喬伊笑著補充:「大少爺,老爺這是特地來為你撐腰的!」
曲奇心口湧上一陣暖意,作為孤兒的他,也有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