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莎夫人竟有一瞬間,被那眼神給震懾住了。
「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曲奇緩緩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巧了,我什麼都知道。」
瑪麗莎夫人搭在書桌前的手驟然收緊。
「曲奇,別以為你嫁進公爵府,坐上元帥夫人的位置就高枕無憂了,我可以讓你擁有現在的一切,也可以讓你失去這一切。」
曲奇扯了下唇角:「您不如把話挑明了說,我敢親口承認自己是假少爺,但是對爺爺,對曲家做的那些事情,您敢親口承認嗎?」
瑪麗莎夫人瞳孔驟縮:「你,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我都說了,巧了,我什麼都知道。」
瑪麗莎夫人眸光不停閃動,直到最後,終於軟下了態度。
她起身來到曲奇身邊坐下,握住了曲奇的手:「說什麼傻話呢,你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我也養了你整整十八年,就算養條狗也有感情了,何況是人?」
曲奇挑眉,瑪麗莎夫人的態度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剛才只是恐嚇,畢竟還沒到可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小奇啊,母親這麼做,其實都是希望你能過得好啊!」
「你想想,你爺爺活著,終究是個變數,他一死,憑藉著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侯爵府的一切還不都是我們的?陛下一高興,這侯爵之位也會是你的!」
曲奇猛然把手抽了回來:「看來您還是沒聽懂我剛才的話。」
瑪麗莎夫人微怔,她沒想到,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窩囊廢,今日竟然油鹽不進。
「曲奇,你到底想怎樣,你該不會想要威脅你的母親吧?」瑪麗莎夫人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不是她的錯覺,這小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曲奇動了動脖子:「是威脅還是提醒,這取決於您。」
「不如我來替您理一理,您想要獨占侯爵府,就少不得公爵府的助力,可事實就是宴清殊根本不會喜歡我。」
「不過,宴清殊就是再狂,也得遵循我爺爺和他爺爺之間定下的婚約娶我進門,也得躬身叫我爺爺一句『恩師』,也得來出席今日的回門宴。」
「可若我爺爺死了呢?你能保證宴清殊他會在短時間內愛上我嗎?」
瑪麗莎夫人垂著眸子,思量起曲奇的這番話。
「所以我才讓你吃藥,只要宴清殊離不開你,今後公爵府還不是你說了算?」
曲奇輕笑一聲:「看來您是絲毫都不了解宴清殊這個人。」
「宴清殊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算計他,若是那日我用了藥,今日您操辦的就不是回門宴,而是離婚宴了。」
瑪麗莎夫人沉默了。
她千算萬算,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也難怪,像宴清殊那樣的人,根本不能以常人的角度來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