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一驚,手忙腳亂地收了投影在地上的賭局。
然而這一幕還是被雲水暮給瞧見了,不過他只是瞥了一眼,並沒說什麼,就轉身走進了廚房。
而這會兒廚房裡的人,也聽見了動靜。
魏萊順勢放下舉了半天的胳膊,趁著沒人發現的功夫,悄悄捏了捏自己酸爽的小臂。
曲奇也站了起來,只不過那盤小炒青菜依舊端在手裡,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
魏萊冷笑一聲:「一會兒你就等著把這盤怪東西,全都倒垃圾桶里吧!」
曲奇「嘖」了一聲:「浪費糧食是會遭天譴的,快說自己童言無忌!」
魏萊再次氣得漲紅了臉:「你,你罵我是小孩兒?」
曲奇嘆息一聲:「拜託,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粒粒皆辛苦,算了,古地球的華夏古詩詞,你們這一代的孩子是不會懂的。」
「別總拿古地球來忽悠人了,什麼古詩詞,什麼神曲,我看這些都是你拿來騙人的把戲!」
魏萊故意抬高了嗓音,他就是要讓舅舅知道,自己被他給忽悠了!
「粒粒皆辛苦?前幾句可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雲水暮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曲奇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早在幾百年前就失傳的古詩詞,居然還有人能念出來,此人還是宴清殊的生父。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曲奇應聲。
雲水暮眸子閃過驚喜:「沒錯,沒錯,就是這幾句,我曾經在收藏室的一本絕版華夏古詩詞中看過,名字叫做……叫做什麼來著?」
「《憫農》,唐代詩人李紳的作品。」曲奇再次接話。
雲水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小奇,你居然對古地球文化這麼了解,一定讀過不少書吧?實在是太令人驚嘆了!」
曲奇笑了笑:「《新唐書》里有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以古為鑑可知興替』,不斷未來怎麼發展,其實都是歷史的重演,往前看固然重要,往回看也未必不是一場修行。」
一番話,說得眾人目瞪口呆。
魏萊緊張地握緊了雙手。
怎麼回事?不是說曲家大少爺不學無術,整日只知道跟在他表哥身後當跟屁蟲嗎?
他是怎麼知道這些古地球的知識的!
難道傳聞是假的?
而此刻的雲水暮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表達,而是驚艷。
那番話竟像是一束光,驅散了他混沌了幾十年的人生迷霧。
原來他之所以沉迷於古地球文化,竟是因為這個。
「鑑古通今」多麼淺顯的道理,卻被現代以「億兆」為單位快生活的人們,拋棄了,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