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挑動眉梢,悠悠開口:「表少爺急什麼,我都說了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不過隨口一說,怎麼到了表少爺的嘴裡,就變成故意報復了?」
「再說了,清者自清,表少爺這麼激動,難道不是因為心裡有鬼?」
迴旋鏢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會知道有多痛。
魏萊怔怔地看著曲奇,幾次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該怎麼反駁?
無論他怎麼反駁,那都是在打他自己的臉!
魏萊回想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看似一直在故意刁難曲奇,但是卻從未占到半點便宜。
曲奇該不會早就算好了,一直在給他下套,故意激怒他,為的就是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他喜歡宴清殊,讓他身敗名裂吧?
曲奇的城府居然這麼深嗎?好可怕的一個人!
等等,舅舅最討厭的就是破壞晏家家風之人,舅舅該不會信了曲奇的話吧,開始討厭自己了吧?
還是說,這才是曲奇真正的目的!
魏萊臉色一片慘白。
他慌張地看向雲水暮,就見雲水暮也正在看他,那雙金色眸子裡的情緒也愈加濃烈。
他終於看清楚那情緒是什麼了。
是失望。
舅舅居然對他失望了!
怎麼辦,他要怎麼做才能挽回舅舅對他的好感?
怎麼會這樣!!
「舅舅,您信我,曲奇他故意的,他就是想壞我的名聲,我沒有……」魏萊慌張地抱住雲水暮的手臂。
「道歉吧,和你嫂子道歉。」雲水暮倏然開口。
「什麼?」魏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還沒明白小奇剛才話里的意思嗎?無論你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只要惡語出口,造成的傷害就無法挽回了。」
「你沒有證據就懷疑小奇毒害佑安,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麼多人在場,傳了出去,你可是也毀了小奇的名聲?」
雲水暮一字一句,語氣並不強烈,卻讓魏萊如遭雷擊。
他太清楚自家舅舅了,越是沒有情緒波動,越是便代表著他是真的生氣了!
「和小奇道歉。」雲水暮又重複了一句,語氣不容置喙。
在生氣的舅舅跟前,魏萊連撒嬌都不敢。
他的雙腳似有千斤重,幾乎是一步一頓,才終於走到了曲奇跟前,從喉頭裡艱澀地吐出三個字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