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個世界生存艱難,他又沒賺到足夠的錢,他現在就想腳底抹油開溜了。
既然大魔王的心思難猜,曲奇索性不猜了,早早來到餐桌前坐下。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身上,曲奇不知不覺中就便有了睡意。
朦朧中,後脖頸忽然滾燙起來,似是有熱氣噴灑在上面,緊接著就像是被電流擊中,一陣酥麻。
有人正貼著他?
少年一個激靈,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身後。
奇怪了,並沒有人,難道是錯覺?
「睡姿可真難看啊……」
曲奇一轉頭,便對上了宴清殊金色眸子,只見對方薄唇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看起來嘲諷意味十足。
難道剛剛貼著他的人,是宴清殊?
怎麼可能,這大魔王就差把大寫的「嫌棄」刻在腦門上了,又怎麼可能挨他那麼近。
剛才那奇怪的感覺,應該只是錯覺。
這時,餐廳的門口傳來動靜,換好衣服的宴佑安和宴佑萌回來了,緊接著魏萊也來了。
魏萊的雙眼通紅,腫成了兩顆桃子,顯然剛剛才哭過。
而他身邊的雲水暮則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來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曲奇這會兒也無心八卦到底發生了什麼,滿腦子裝的都是今天的晚餐,會不會也和中午一樣難吃?
卻聽雲水暮忽然開了口。
「小萊,你剛才不是說有話要跟你表哥和表嫂說嗎?」
魏萊臉色頓時一白,委屈巴巴地看向雲水暮,可雲水暮直視前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魏萊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碎了。
他吸了吸鼻子,開了口:「我今天下午突然感覺身體不太舒服,實在無法勝任操辦壽宴一事,還請舅舅和表哥諒解。」
宴清殊拿過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到了自己跟前,另一杯推到了曲奇跟前。
曲奇抬頭看了宴清殊一眼,用眼神表達了三個字:「啥意思?」
魏萊也瞧見了這一幕,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緊緊咬著下嘴唇。
做完這些,宴清殊才看向魏萊,微微頷首。
「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操辦公爵府壽宴的重擔本就不該讓你承擔,這是我的失誤,向你道個歉。」
魏萊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驚恐地看向宴清殊:「表哥,不是的……」
曲奇撇了撇嘴,果然,宴清殊的溫柔可以對所有人,唯獨不會對他。
「你也好久沒回家了吧?我讓管家替你安排飛船,正好回去好好養病,不要讓家裡人擔心。」宴清殊說完,看了一旁的管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