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招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蕭因的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下,不過轉瞬即逝。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再看向魏萊的時候,已經換回了慣常的溫柔笑容。
「哦?你叫什麼名字,想我如何做主,詳細說來聽聽。」
魏萊心中一喜。
果然,皇帝陛下正如傳聞那般好說話,只要捅到皇帝這裡,他不信表哥還護得住那個冒牌貨和低賤的傭人。
他正要繼續說,就聽皇帝再次笑著開了口。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若是敢在我跟前撒謊,那可是欺君之罪,要吃牢飯的喲。」
皇帝明明在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淺碧色的眸子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魏萊不由打了個哆嗦。
但是表哥已經被那狐狸精給迷惑了,而他也已經跪到了皇帝跟前。
想要讓曲奇身敗名裂,他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魏萊咽了咽口水,把剛才和宴清殊說的話,又和帝國皇帝陛下說了一遍。
「所以,你懷疑曲小奇主僕故意毒害阿殊的兩個孩子,但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是嗎?」皇帝的聲音明明不大,卻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這便是蕭因作為enigma的異能之一。
魏萊可以確定兩個孩子不省人事是曲竹下的毒,但曲奇卻是他故意栽贓嫁禍的。
此刻面對帝國皇帝,他有了一絲心虛。
不過話已說出口,魏萊只能咬牙堅持:「是!」
「好,派人進宮叫醫官,務必在今日查出兩個孩子失去意識的原因。」皇帝大手一揮,便有人悄悄從人群中離開,傳話去了。
「陛下,公爵府的醫療設備齊全,屬下懇求帶兩人去診療室醫治。」宴清殊也走到蕭因跟前,單膝下跪。
「不可!陛下,必須在這裡驗毒,否則一切可就說不清了。」魏萊立刻阻止。
半晌無人應聲。
再抬頭時,曲奇就見皇帝陛下臉上的溫柔笑意已然消失殆盡,此刻看向他的眸子裡只剩下了森冷。
「魏萊,你到底是想要真相,還是要兩條人命,你既不相信帝國元帥,也不相信帝國皇帝嗎?」
來自enigma強大的壓迫感襲來,魏萊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劇毒已下,宴佑安和宴佑萌肯定沒命了,但是旁人卻不會這麼認為。
他不能這麼心急,這樣反而容易暴露了自己。
只要宴佑安和宴佑萌的死訊傳出,恐怕不必皇帝動手,表哥就會親手殺了曲奇和小竹給兩個孩子報仇。
「魏萊自然相信陛下會公正公平處理此事,給兩個孩子一個公道!」魏萊順從地低下了頭。
蕭因輕笑一聲:「放心吧,膽敢謀害公爵府子嗣,我和阿殊都不會輕饒他。」